他的眼神。
冰冷,轻蔑,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碧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他们说的不是人话,只是蚊子的嗡嗡声。
一分钟过后……
那些站起来的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都闭上了嘴。
整个礼堂又恢復了安静。
只能听到窗外的蝉鸣声,还有几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望月凌视线扫过刚才所有起鬨的人,眼神很淡,却像带著刀子一样,颳得那些人脸皮生疼。
“冰帝输了一场比赛,又能怎么样?”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著几分慵懒,却也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照样是关东地区的老牌强校,是全国大赛、关东大赛的种子球队。”
“不说全国大赛,就拿关东大赛来说。”
他顿了顿,碧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过去二十年里,冰帝拿了五次冠军,十次亚军,三次季军。”
“最差也是四强。”
“你们呢?”
他歪了歪头,目光扫过刚才说话最凶的秋山三中的眼镜少年,嘴角掛著一抹嗤笑。
男生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褪成纸色,手指紧紧抠著桌子边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怎么记得,关东大赛过去二十年的记录里。”
望月凌面带笑容,抬手捋了捋刘海,语调却带著一种俏皮的残忍,“你们秋山三中的名字可是一次都没出现过呢。哎呀……可能是我误会了?你们可能是怕生?!”
“所以年年都在都大赛故地重游。”
他越演越起劲,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对方的痛处。
“嘖嘖嘖,別那么怕生嘛!”
“每年全国大赛和关东大赛都是些熟面孔,我的部员们都看腻了,有时候也该让大家看看新面孔啊,比如你们秋山三中。”
“不要藏拙嘛……”
他指尖轻轻敲著自己的胳膊,收回了嘴角的笑,眼神冷得嚇人,“呵!不过想来也是我多想了。你们应该没那个本事,还是別出来丟人现眼为好。”
“今年能站在这里抽籤,已经是你们学校近十年来最好的成绩了吧?”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们有功夫管强队输了哪场球?”
“还不如滚去多挥几次拍,多跑几步路。说不定你们这次还能瞎猫碰到死耗子,多贏一个球,不至於每次都被人剃光头啊。”
秋山三中的两人被他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手指紧紧攥著拳头。他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这人说的都是事实。
秋山三中確实每年都是在都大赛折戟。
望月凌没再看他,视线转向刚才气势很足的大曲中学那边。
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大曲中学的两个少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还有你们。大曲中学,对吧?”
他念出学校名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调调,“我记得你们学校的战绩……”
“唉……算了,不说出来了。说出来怕伤到你们脆弱的自尊心。”
之前秋山三中至少他还说了,到他们这就只剩下意味深长的两句嘆息。大曲中学两人觉得这比直接骂他们更加羞辱,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节“咯咯”作响。
“你们今年运气还挺好,浅草寺今年没少去吧?”
望月凌一点都不吃压力,也不懂见好就收,视线扫过那两人脖子和手腕上。
“不积点口业在这里嚼舌根,小心神灵不保佑你们,这点运气到时候都得跑没?”
大曲中学的两人猛地抬头,一脸惊恐地看著望月凌,不明白对方怎么知道他们队伍最秘密的致胜秘诀?
“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望月凌挑了挑眉,瞬间猜到了两人的想法,故意装模作样的感嘆,“你们没有听到传闻吗?我可是养了一只黑猫,专门用来探查东京各校网球部秘密的。”
“你们这些个小伎俩,怎么能逃过我的眼线?”
说完,他还故意朝他们挥了下手。
嚇的大曲中学那两个大高个缩成了一团,当然还有其他学校的人也都瑟瑟发抖。
望月凌满意的欣赏完各个学校的胆小鬼,耸了耸肩,觉得他们真是呆的可以。
这些人都瞎了吗?
大曲中学那两人身上的御守,放眼望过去都不下30个了,不迷信骗鬼呢?
隨便一“炸”,就中招了。
望月凌无语的收回目光,又扫向名士刈中学的方向。
刚才就是他们俩,带头嘲讽冰帝是靠钱堆出来的贵族少爷。
名士刈两人接触到望月凌的视线,立刻像被烙铁烫到一样,“咻”的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还有你们两个。”
他的语气变得慢悠悠的,声音冷了几分,“你们倒是进过几次关东大赛,但最好成绩也就二轮游。”
“我记得去年关东大赛第一场,你们被冰帝二队打了个6-0。”
“连我们二队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在这里评价冰帝。你们评论的时候,那些高谈阔论,自己不会觉得臊的慌吗?”
“我要是你们,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哪还有脸在这里说三道四。”
“建议你们多吃点核桃,补补脑。不然脑子总是空空,只会说些酸话,打网球也打不好,以后只能去街头当卖报的狗仔。”
名士刈的代表被他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望月凌说完,带著笑意扫过礼堂里其他学校的代表。
那些之前跟风议论过的人,纷纷撇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有人偏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假装没注意到,有人乾脆把脸別向了另一边。
生怕他下一个就逮著自己掀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