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望月凌扫过全场,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謔。把手从胸前放下来,慢慢拍了拍。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响亮突兀。
“让我猜猜你们为什么这么在意冰帝。”
他的语调拖得又长又慢,每个字都带著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意味。
“是不是因为……仇富啊?”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没想到他说话会这么直接。
“你们刚刚,不是很多人说什么冰帝是贵族学校,都是公子哥,所以打不好网球。”
望月凌挑了挑眉,把“仇富”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嘲讽,“说白了,不就是仇富吗?”
他抬手隨意搭在旁边的桌子上。白衬衫的袖子被撑上去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或许还有仇帅吧。”
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傲娇,“仇我们比你们有钱,仇我们比你们长得帅,仇我们的学校比你们好,仇我们的教练比你们厉害。”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有本事你们也让自己学校变成贵族学校啊,有本事你们也长得这么帅啊。没本事就只会在这里酸,跟下水道里的老鼠似的,见不得光。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嘰嘰喳喳地叫。”
“以为这样就能把別人拉下来了?”
“太天真了。”
那些被戳中隱秘心思的人,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指著他,颤颤巍巍的开口就戛然而止,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你……”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
望月凌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锐利如刀,“你们捫心自问,刚才说那些话,是不是因为嫉妒?”
“嫉妒冰帝比你们强,嫉妒跡部比你们优秀,嫉妒我们拥有你们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因为你们潜意识里觉得,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花瓶,只会摆谱不会打球。你们觉得,贵族学校的网球部就是一群公子哥过家家,隨便练练就能混个正选。”
他顿了顿,看著那些脸色铁青的人,继续说道。
“所以你们看不起贵族少爷打网球。”
“可事实是,冰帝的网球部今年有两百多號豪门少爷。每周训练六天,每天至少九个小时。风雨无阻。”
“你们的队伍能做到吗?”
他环视一周,没有人说话。
“你们做不到。”
“所以你们只能靠詆毁別人来安慰自己。说什么『冰帝输了……冰帝不行……』这样说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觉得特別解气?是不是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差了?”
“可惜啊。”
望月凌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怜悯,“冰帝再差,也是全国大赛的种子学校。你们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自己连正赛都进不去的事实。”
他低头看向身侧的跡部,碧蓝色的眼眸里闪著促狭的光。
“景吾,你说是不是?”
跡部靠在椅背上,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笑意。
“贏了他们是理所当然,输了才是新闻。本大爷也从来不跟弱旅计较。”
望月凌转过头,看著那些脸色惨白的人,摊了摊手。
“听到了吧?我们部长大人说了,跟你们计较都嫌掉价。”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眾人,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所以啊,就你们这点实力,这点心胸,这辈子想打出什么成绩,可太难了。”
“网球是靠实力说话的,不是靠嘴。”
“等你们什么时候能打进关东大赛四强,再来评价冰帝吧。”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牙齿洁白整齐。
“现在就该识趣的闭嘴。因为你们……”
“没资格哦。”
话音落下。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连窗外的蝉鸣,都好像停了一瞬。
那些刚才嘲讽冰帝的人,此刻全都低著头。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攥著拳头但一个字都不敢说,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不想反驳。
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个人说的话,每一句都踩在他们的痛处上。战绩、实力、制胜秘籍、歷史成绩,全都被他翻了出来,摆在檯面上,赤裸裸地晒著。
他们想说他囂张,但人家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想说他刻薄,但確实是自己先挑的事。
他们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找不到。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按在水里,拼命想往上浮,但每次刚探出头就被一巴掌拍了回去。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沉在底下,任由那些话在耳边迴响。
真田和柳站在礼堂门口,两人都穿著立海大的白色衬衫。真田的帽子压得很低,腰背挺得笔直。
柳手里拿著笔记本,半闔著眼睛。
他们刚刚看完望月凌“舌战群儒”全程。
那些一向囂张的学校代表,一个个都低著头,像斗败了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