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车做得极其精致。
木柄是深棕色的,上面刻著莲花如意纹,顶端掛著一个铜製的小铃鐺,轻轻一晃就发出清脆的响声。风车的叶片是浅粉和淡绿的,中间嵌著一个小小的暖黄色灯珠。
晚上亮起来,会发出暖黄色的光。
“这是我托华国的朋友寄来的。”外祖母把风车递给望月凌,“给精市妹妹准备的,小孩子都喜欢这个。”
望月凌接过风车,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扇叶。风车转了起来,铃鐺叮噹作响,声音清脆好听。
“真漂亮。美亚肯定会很开心的。”他讚嘆著,又拨了一下,风车转得欢快。
“等下你去接精市出院,把这些都带上。”外祖母指了指桌上的这两个礼盒,“果子露也多带几罐去,第一次正式去拜访人家家里,空手去可不礼貌。”
“我知道的外婆。”
望月凌还把风车拿在手里转著玩,铃鐺声在客厅里迴荡。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著笑意。
外祖母打包完两个礼盒,又拿起那枝早上刚从院子里剪下来的浅绿色桔梗花,別在了蓝色碎花布的蝴蝶结上。
淡绿色的花瓣配著浅蓝色的布,清新又好看。
“这个浅蓝色的是给精市的,都是减糖版。”
她边调整花的位置,边叮嘱,“里面还有他喜欢吃的米糕,我特意多做了些。”
说著,伸手拍了一下望月凌的手背。
“啪”的一声,不重,但很清脆。
“別给我玩坏了。”
望月凌乖乖鬆手。
外祖母接过风车,又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童趣风格的礼盒,浅黄色的,上面画著小熊和小兔子。
她把风车小心地放进去,盖上盖子,系了一个漂亮的粉色蝴蝶结。
“这是给幸村妹妹的。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
望月凌摸著自己被拍的手背,嘆了口气,看著外祖母忙前忙后的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去相亲,搞这么隆重做什么?”
“你说什么?”外祖母抬头看他,手里拿著剪刀正在修剪多余的布边。
“没什么没什么。”
望月凌赶紧摆手,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就是感嘆,外婆您真是想得太周到了。精市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外祖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收拾完东西,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穿著。
黑白条纹的运动套装,拉链拉到胸口,领口微微敞开。头髮也没有做造型,自然垂在脑后。
“你就穿成这样去接精市?”她把剪刀放在桌子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里带著疑惑。
望月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髮,一脸不解。
“怎么了?这身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
外祖母拖长了语调,眼里带著打趣的笑意,“就是太休閒了。往常你去医院看精市,哪次不是躲在楼上捯飭半天,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衣服熨得平平整整,连鞋子都要擦三遍才肯出门。”
“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简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望月凌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朵尖,连额头都染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別过脸,不去看外祖母的眼睛,嘴硬。
“我平时也这样啊。”
他理了理自己的发梢,又扯了扯领口,故作镇定地说,“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现在这样,不帅吗?”
“帅,怎么不帅。”
外祖母忍著笑,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衣领理整齐,“就是跟平时那个臭美的小少爷判若两人,我有点不习惯了。”
她故意拖长了“判若两人”几个字。
“外婆!”望月凌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语气里带著点恼羞,“我哪有臭美。”
“好好好,你没有。”外祖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你说说,今天怎么穿得这么隨便?”
望月凌清了清嗓子,故作忙碌的整理桌面,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
“好吧,我坦白。精市答应了我,等他出院后,就让我当他的网球康復训练指导师。”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来,嘴角翘著,语气里带著点得意,“今天是我上岗第一天,当然要穿得运动一点,方便活动。”
他说著,还摆了个挥拍的姿势,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运动套装。
“哦……原来是这样。”
外祖母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我就说嘛,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小自恋鬼。不然今天这么正常,我都该怀疑你被人调包了。”
望月凌被她说得脸上更烫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著“精市”两个字。
【精市】:出院手续在办了,大概四十分钟后好。
【精市】:你不用急,慢慢来。
望月凌的嘴角瞬间翘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凌】:我马上就到,等我!(q版望月凌小狗,比心.jpg)
他发完消息,抬头就看见外祖母正一脸八卦地看著他。望月凌的脸更红了,他扑过去抱住外祖母的胳膊,晃了晃,“外婆~”
“好好好,我不看。”
外祖母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快去背球拍。再不出发可就要晚了。到时候在精市面前形象可就不完美了哦。”
她故意把“哦”拖得很长,眼角带著揶揄的笑。
望月凌听出她话里的调侃,但没反驳。鬆开她的胳膊,站起来,走到玄关,把掛在墙上的球拍包背在肩上。
球拍包有点沉,里面装著他给幸村准备的康復专用球拍,还有一对轻量的负重护腕。
他抱起桌上的三个礼盒和装著果子露的袋子,回头对著外祖母挥了挥手,“外婆我走啦!”
“路上小心点!”外祖母站在门口叮嘱他,“替我向幸村和他爸爸妈妈问好!”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