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站在队列中，脸色铁青。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往下撇著，目光阴鷙地盯著那道护罩。

他庆幸自己没有跟著站出来。

不然丟脸的就是他了，现在站在大殿中央束手无策的就是他了。

他看了一眼岳不群。

岳不群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两把无形的刀撞在一起，同时移开。

岳不群看著那道护罩，眼中闪过贪婪、恐惧、敬畏、算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贪婪——那力量，他想要。

恐惧——那力量，他得不到。

敬畏——那力量，他不配。

算计——那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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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才能得到？

他的目光从护罩上移开，落在陈玄身上。

那道白色的身影站在金光中，衣袍在仙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在身后飞舞。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更加炽热的贪婪。

凌霄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铁忠你看到了吗？欧阳锋的蛇杖都敲弯了！金轮法王的佛珠崩了一地！仙主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铁忠点头。“看到了，看到了。”

林小花看著那些挑战者灰头土脸的样子，小声说了一句。

“他们好可怜。”

冷如霜看了她一眼。“你心疼他们？”

林小果连忙摇头，头髮甩得像拨浪鼓。

“不是不是，我是心疼仙主，站在那里让他们打，多累啊。”

冷如霜无语了。

冷如霜终於开了金口，说道：

“这就是境界的碾压。”

凌霄问：“什么境界？”

冷如霜说：“仙和凡的境界。”

凌霄闭嘴了。

铁忠忽然来了一句，憨厚的脸上带著一种朴素的认真。

“仙主站在那里让他们打，他们都打不动。仙主要是还手，他们岂不是……”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灰飞烟灭。

不是可能，不是也许，是肯定的。

从陈玄之前那三道天雷的力量来看，他如果还手，这六个人连灰都不剩。

....

陈玄收回护罩。

那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罩从顶部开始消散，

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在仙光中飘浮了几秒，然后慢慢暗淡，消失。

他缓缓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手指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手指伸直，从掌心向外伸展，像一朵花在绽放。

他的掌心什么都没有。没有雷电，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异象。

乾乾净净，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

不是从陈玄身上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空气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像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们胸口。

数百人的心跳同时加速，咚咚咚咚，在安静的大殿中像一面被敲响的战鼓。

陈玄的右手握拳。拳头握紧的那一刻，大殿中的空气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空气震了——像有人在大殿中央放了一个无形的炸弹，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数百人的心臟同时跟著跳了一下，胸口发闷，气血翻涌。

陈玄朝著天空打出一拳。

没有目標，没有方向，只是朝著天空打了一拳。

拳头打出去的那一瞬间，大殿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气流从陈玄的拳头处涌出，

不是风吹在脸上的那种气流，

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灵魂里感觉到的那种气流。

一道无形的拳罡从他的拳头衝出。

拳罡是看不见的，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像一条无形的巨龙从陈玄的拳头上衝出去，穿过大殿的屋顶，冲向云霄。

拳罡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像有千万只鸟在同时鸣叫。那

声音尖锐到刺耳，大殿中不少人捂住了耳朵。

天空中，百里白云在拳罡的衝击下瞬间消散。

不是“被吹散”，

是“被抹去”——像有人用一块无形的橡皮擦在天空上擦了一下。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方圆百里的白云，在零点几秒內全部消失。

白云消失了，蓝天露出来了，蓝得纯粹，蓝得彻底，像一块被水洗过的蓝宝石。

阳光从天空中倾泻而下，没有云层的遮挡，比任何时候都明亮，比任何时候都温暖。

金色的阳光照在侠客仙岛上，照在大殿的屋顶上，照在数百人的脸上。

陈玄收回拳头，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