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你们,见识到了吗?”
大殿中数百人仰头看著天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透过那个被拳罡打穿的屋顶破洞——不是破洞,是屋顶被拳罡的余波掀飞了一大片,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他们能看到那片被一拳打穿的天空。
碧空如洗,百里无云。
几分钟前还是白云朵朵的天空,现在是空的,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欧阳锋的蛇杖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噹啷”一声。
他没有捡。他站在那里,仰头看著天空,嘴巴张著,眼睛瞪著,瞳孔涣散。
他修炼了几十年的毒功,杀过无数的人,毒死过无数的对手。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武道的巔峰。今
天他知道,他连半山腰都没到。
金轮法王的佛珠散了一地,他没有看。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虎口的血跡已经乾涸,暗红色。
他看著天空,嘴唇翕动著,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九层的龙象般若功,九龙九象之力,在那道拳罡面前,连婴儿的哭啼都不如。
玄冥二老瘫坐在地上。
两个阴气森森、杀人如麻的魔头,
此刻像两摊烂泥瘫在青石板上。
胖的那个脸色惨白,瘦的那个嘴唇发紫,两人的手掌还保持著出掌的姿势,但掌心的青黑色已经褪得乾乾净净。
內力耗尽了,恐惧充满了。
血刀老祖的血刀掉在地上,“噹啷”一声。
刀刃上三道崩口,在仙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他没有看那把跟了他半辈子的刀,只是仰头看著天空,眼角的刀疤在抽搐。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说“不可能”,想说“这不可能”,
想说“这不是真的”。
但他的喉咙像被掐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
任我行的双腿在发抖。
他扶著柱子才没有倒下,手指扣著柱子的边缘,指节发白。
他的吸星大法,他引以为傲的、纵横天下的、无人能破的吸星大法,在那道护罩面前,连层膜都吸不动。
他的长髮垂在脸前,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肩膀在抖。
大殿中先是一静。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了。
可能是玄慈。
少林方丈,佛门领袖,
第一个跪下了。
他的膝盖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咚”声。
双手合十,额头低垂,白眉垂肩。
张三丰,
武当掌门,武道传说,活了一百多岁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老人,双膝跪地,白髮在仙风中飘动,额头贴在青石板上。
乔峰。
丐帮帮主,豪气干云的汉子,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头低著。
张无忌。
明教教主,武功盖世的年轻人,双膝跪地,白衣如雪,额头贴地。
......
所有人都在跪下。
少林、武当、峨眉、华山、丐帮、明教、全真、嵩山、崑崙、崆峒、青城、铁掌帮、白驼山庄、日月神教……
各派掌门跪了,各派弟子跪了,
三百仙岛弟子也跪了。
数百人跪了一地,从大殿中央跪到殿门,从殿门跪到殿外。
额头贴著地面,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说话。
几百个人,几百颗心臟,在胸腔中跳动。
因为他们终於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人。
不是武者,不是宗师,不是掌门,不是武林盟主。
是仙人,是陈玄仙人,是侠客仙岛的仙主,是地球上唯一的神。
凌霄跪在地上,额头贴著青石板,心中只有一句话——幸好我是仙主的外门弟子。
冷如霜跪在他旁边,额头贴地,
心中只有一句话——
赵局长,你赌对了。
铁忠跪在地上,额头贴地,憨厚的脸上满是虔诚。
他在想——回去给老父亲打电话,说儿子是仙人的弟子,他肯定不信。
林小果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偷偷抬起头看了陈玄一眼。
白衣在仙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在身后飞舞。她的心跳得很快。
陈玄站在数百个跪伏的身影中央,
衣袍在仙风中轻轻飘动。
他没有低头看那些跪著的人,目光落在那片被他打穿的天空上。
阳光从破洞中倾泻而下,照在他的身上,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