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逗笑，是某种被对手將了一军之后的瞭然。

“许先生对秦家的情况很了解。”

“做生意嘛，总得了解一下自己的对手。”许川也笑了。

“海淀那处物业，是秦家的產业。不过目前租约还没到期，年底才空出来。如果许先生不著急的话，到时候可以优先给你。”

“不急。京城分公司刚起步，现在的临时办公室也够用。年底正好。”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把物业的事定下来了。

旁边的人听不太懂他们在谈什么，只有陈知听出了门道。

许川要的不是物业，他压根不需要秦家帮忙找场地。他要的是一个信號，一个秦家不得不配合他演的戏。

秦昭礼答应了这个要求，就等於在外界面前承认了秦家跟许川之间有某种合作关係。

“许先生，还有別的要求吗？”秦昭礼问。

“没有了。今天麻烦秦少跑一趟，不好意思。”

“应该的。”

两个人又握了一次手，这次握的时间比第一次短，但两个人都知道，这场交锋才刚刚开始。

秦昭礼鬆开手之后看了许川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很冷静的计算。

像是在说，许川，我今天低了头，但这件事还没完。

许川回看他的眼神也是同样的意思，我接著。

秦璐捂著脸跟在后面，头低著，红裙子的下摆蹭了一层灰。

李穆华跟在她旁边，胸口还留著许川的鞋印，但已经顾不上拍了。

张涛和刘志明跟在最后面，两个人恨不得把头缩进衣领里。

就在眾人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

秦昭礼又开口了。

“许先生，我妹妹今天做的事，我替她道歉。那接下来，该聊一下另一件事了！”

秦昭礼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又绷紧了。

陈知眉头皱了起来，往前迈了半步，刚要开口，许川伸手拦住了他。

许川看著秦昭礼，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也平：“秦少说的在理。打人是事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秦璐捂著脸，听到“警察”两个字，心里憋著的那股火又窜上来了。

她哥不让她动手打回去，那让警察把许川抓进去关几天也行，好歹能出口恶气。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许川背后有陈家和温家，警察来了大概率就是走个过场，做个笔录就放人了，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处罚？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秦昭礼一个眼神扫过来，冷得像刀子，秦璐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陈知在旁边忍不住了：“秦昭礼，这事是你妹先挑的头。她带著三个人堵两个女的，当街辱骂孕妇，许川动手是不对，但你妹乾的那些事就不是事了？”

“要报警是吧，行，一起报，咱们把前因后果都捋清楚了，让警察来评评理。”

温渝也站出来：“对，我作证。秦璐先骂的人，还带著三个男的要动手。”

“要不是许川来得及时，我跟念一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报警就报警，谁怕谁。”

林念一坐在椅子上，手放在小腹上，脸色有些发白。

她看著许川，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许川走到她身边，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了句：“没事，放心。”

秦昭礼等陈知和温渝都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陈知，你说我妹先挑的事，这话我认。刚才我已经让秦璐给许夫人道歉了，也答应了你们的条件。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