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耳光甩过来,火辣辣砸在脸上。
“当我三岁小孩哄?”
“拒了?哄鬼呢!”
齙牙驹眼底全是血丝,拳头捏得咯咯响。
“驹哥!再信我一次!我……”
砰!
话没落地,一拳狠狠砸在他嘴上,血星子溅到舱壁。
“处理掉。”
“別——!”
西米华瞳孔骤缩,嘶声嚎出半句。
噠噠噠!
子弹撕裂空气,毫不留情钻进他胸口。
他仰面栽倒,眼睛瞪得溜圆,惊惧、慌乱、求生欲全凝在那里面,可光一点点灭了。
“拍两张照,给兰琼英那个贱人送过去!”
齙牙驹掸了掸袖口,声音冷得像铁。
人家既然敢亮刀,他就敢剁手——不为別的,就为让她知道:这局,不是她想掀就能掀的。
……
贺家大宅。
兰琼英刚合上眼。
贺鸿森没回来,又去了梁桉戚那里……
近来他十有八九宿在那边。
兰琼英胸口堵著一口气,压得闷疼。
不是醋意——她早过了爭宠的年纪。
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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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梁桉戚坐得越来越稳,怕自己这一房,在贺家帐本上,正被一笔笔划淡。
噠噠噠……
枪声炸响,尖利刺耳。
她猛地弹坐起来,心臟狂跳,指尖冰凉。
“谁?”
她猛地衝到门口,扯开嗓子大喊。
门外顿时乱作一团。
足足等了三四分钟,竟没一个人应声。
兰琼英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推开臥室门,刚跨出一步,就见管家气喘吁吁地奔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个信封。
“二太太!惊扰您了!刚才有个持枪的混混闯进来,朝天放了几枪,丟下这封信就跑了,没伤著人!”
管家边说边把信封递上:“二夫人,就是这个!”
嗯?
兰琼英眉心一拧,伸手接过,指甲划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
她低头一瞧,手猛地一颤,信封“啪”地掉在地上,喉咙里不受控制地迸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啊——”
画面触目惊心。
毫无防备之下撞见这种场面,任谁都会魂飞魄散。
那声尖叫像根针,刺得外面的人全涌了过来,个个脸色发白,目光齐刷刷盯在她脸上。
“我没事!”
兰琼英抬手一挥,声音发紧却强撑著镇定,弯腰捡起照片,指尖冰凉。
可下一秒,脸就沉得能滴出水来。
照片上那人,浑身弹孔,血肉模糊——正是西米华。
赤裸裸的羞辱。
毫不掩饰的警告。
她前脚刚策动西米华倒戈,后脚人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奇耻大辱。
更是对贺家顏面的当眾抽耳光。
最让她胸口发闷的是,整盘棋彻底崩了。
西米华横尸眼前,谁还敢接她的橄欖枝?
齙牙驹手下那些人又不傻。
谁也不想变成下一个躺在照片里的死人。
“二夫人……”
“滚——都给我滚出去!”
兰琼英厉声嘶吼,转身疾步回房,“砰”一声摔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