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如果出现手指发麻发紫,疼痛加重的情况,隨时按铃。”
严秋把本子合上,冲他笑了笑。
“恢復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拆石膏了。”
“谢谢小严大夫。”
病人明显鬆了口气,笑起来显得格外憨厚。
胆结石的王同志就住在隔壁。
脸色看著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些血色。
“王阿姨,今天吃东西了吗?”
严秋过来后先翻开对方掛在床尾的病歷看了看,尤其关注体温记录和出入量。
“喝了一点粥。”她的声音听著还有些虚弱,“大夫,我这伤口还是有点疼啊,翻身的时候扯著老疼了。”
“正常的,术后第三天,伤口现在还在癒合呢。”
说著严秋取出一支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她。
“阿姨,先量一下体温看看有没有发烧。”
王阿姨听话地把体温计接过夹在腋下,严秋弯腰看了看伤口周围,没有渗血的跡象,情况还不错。
等了几分钟把体温计取出来,看了一眼显示三十六度八,这个温度在正常范围內。
可以暂时放心了。
王阿姨一脸紧张地问:“怎么样大夫,我发烧了吗?”
“挺好的,您今天可以试著下床走走了,慢慢来,扶著床沿或者让家属扶著,別走太久。这样一来有助於恢復。”
“好嘞,我回头就试试。”
严秋从王同志的病房出来,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病历本。
三个病人,两个已经查完了,还剩最后一个。
她顿了一下。
倒不至於害怕,主要是有点不太想去,这位病人不太像是正常病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
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
严秋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隨后推门进去。
容昱半靠在床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和睫毛镀上一层淡金。
他穿著白色的病號服,领口敞开著,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左前臂缠著绷带,用纱布吊在胸前,但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个病人,气色太好了,古典英俊的脸上带著笑意,在门开后,目光便像狼犬发现猎物一样热切地望向严秋。
那种眼神,看得她脊背发麻。
容昱:“严大夫。你终於来了。”
他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我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怎么配合都可以。”
严秋欲言又止,“你一直在等我?”
俊美矜贵的青年頷首承认,道:“是的。一日不见,如隔千秋。严大夫,你今天上午去了哪里?”
严秋已经习惯了这人的黏乎劲,区別於这时她见过的大多数男人,她对这种恨不得把她吃干抹净,或者寸步不离跟著她的视线適应良好。
此时还能面不改色低讽一句。
“要真是隔千秋,你现在已经入土了。”
“好了,別夸张了,先测一下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