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议事厅內,文武毕集,伯邑考得命前来。
商朝使臣拿出册命竹简,大声读誥:
“奉大王詔命,宣赏三军。
西伯侯姬昌治地有方,其子伯邑考率军平叛,披甲临阵,摧破敌垒,战功卓著。
大王念其用武,赐金剑两柄,精品甲冑二十,麾下將士各赐酒肉。
愿尔等整肃行伍,镇抚疆界,永固国土。
望命宣讫。”
“臣等谢陛下隆恩。”
西岐一眾人等跪谢领册。
商使得了些许人情,满意离去。
帝辛旨意之下,再次被推波助澜。
短短一月有余,伯邑考声望更高。
坊间、军中无不传颂其名。
周边叛军要么闻风丧胆而逃,要么主动归降,西岐国力愈加雄厚之际,岂料朝歌再次来命。
此时朝歌城內,冀州已然被姜子牙平定,回返朝堂暂歇。
朝堂之上,闻仲与姜子牙得知西岐情况后对视一眼,下朝后私下去见帝辛。
“陛下,西岐如今实力再上一阶,如此不妥,需加遏制。”闻仲目露厉色,沉声道。
帝辛闻言点头:
“可如今西岐周边叛乱未完全平息,若此时算计,恐影响边疆。”
姜子牙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一计。”
“哦?姜大夫直言便可。”
“臣探得,如今伯邑考在西岐名声大盛,已然超过西伯侯。而西伯侯次子姬发,得西岐右丞相看好,不若陛下下一道王命,一是主其进贡大量钱粮,二是使西岐派一人来朝歌……”
闻仲听得此言眼神一亮:
“姜大夫此计大善!若是西伯侯前来,其二子定然夺权而刀兵相向;若是长子奉命前来,姬昌惜身遣子,名声將大损,而次子又分量不足。”
说罢看向帝辛,“陛下,此计大善,大善啊!”
“哈哈哈,那便依姜大夫之言。”
帝辛大喜,当即著人擬命。
这一切,自是逃不过云中子执念尸亲自掌控仙豆的监视。
此时本体望向身旁讼念黄庭的伯邑考,竟是生出了惻隱之心,想要点破其中关键。
却终究未如此做……
没多久,王命来到西岐。
议事厅內此时肃穆庄严,落针可闻。
待诸事议毕,朝歌这沉重的王命被提起。
眾人初时无所察觉,细细思量后,才发现其背后之狠辣。
散宜生率先打破沉寂,面上带著纠结之色,缓步出列,面朝伯邑考,语气恭敬平和:
“长公子昔日孤身赴朝歌,捨身替侯爷赎罪,九死一生,忠孝之名震彻天下。”
话音一顿,看向同样愁容满面的姬昌:
“今日商王不但索要大量財物,还要我西岐再派人去那朝歌,虽王命未曾明言何人前往,然,我西岐如今仅侯爷与长公子可担此任,否则便有藐视王庭之嫌,此间,此间……哎。”
此言一出,却是暴露了散宜生的心思。
若他果真纠结,便该不言。
此番言论,却是將伯邑考往那朝歌逼去。
眾人自是晓得其中深意,纷纷看向伯邑考。
须知前往朝歌之人,不说九死一生,也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命陨。
若答不愿,便是自私怯懦、弃父侯安危、置西岐万民於不顾,忠孝之名顷刻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