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崢吐出指纹確认页五个字。
旧档室陷入死寂。
赵屹川根本不给档案人员狡辩的缝隙。
“执法仪跟上。断页边缘、目录刮改痕跡、页码错位,全量入镜固定。”
吴春林站在长桌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档案处负责人,现场补签卷宗缺页见证单。”
负责人手抖得像筛糠,硬著头皮去接笔,嘴里还想往回找补。
“吴部长,赵组长。这卷宗封存七年了,胶水老化导致纸张脱落……”
赵屹川眼皮都没抬。
“自然脱落,不会精准挑出唯一能验明正身的指纹页脱。”
负责人瞬间闭嘴,乖乖在见证单上按下手印。
赵屹川一把抽走见证单。
“全体上车,目標京州市殯仪馆。”
红蓝暴闪的警灯撕开京州郊外的雨幕。
车队直接撞开殯仪馆的大铁门,横插在办公楼前。
馆长披著外套匆匆跑下台阶。
刚扯出一个客套的笑,就被两排荷枪实弹的外勤特警堵了回去。
赵屹川开门见山。
“调七年前贺知远遗体移交、火化、骨灰领取全套原始底档。”
馆长连连点头,却把眾人往旧档室外围领。
“赵组长,您体谅一下。”
“七年前的监控早覆写了,火化系统升级过两次,电子记录真查不到。”
陆崢连便携电脑都没放。
“纸质炉温登记本在哪?”
馆长脸色微变,官腔顺嘴就来。
“贺知远当年是中枢保密系统的人。”
“按规定,查阅必须有上级批示的二次授权函件。”
旁边的旧档员赶紧帮腔。
“对,纸质台帐属於內部管理隱私,地方公安都没权限硬查。”
跟车来的当年交警队副队长也直冒冷汗。
“赵组长,殯仪馆这块强行开库,回头容易被上面咬死程序违规。”
赵屹川连半句废话都没给他们。
他拉开公文包,四份材料依次拍在门外的铁皮桌上。
港城灾备机房固证清单。
沈砚红机握手节点。
贺知远身份底包。省委旧档缺失指纹页复印件。
馆长扫了一眼,本能地往后缩。
“我不懂这些技术材料,我们只认调阅函……”
赵屹川抽出那份空白的《重大行动责任確认书》,直接推到馆长胸前。
拔掉签字笔笔帽,按在纸面上。
“签字。”
馆长愣在原地。
赵屹川语速极快,字字如刀。
“签下你的名字,確认贺知远七年前的火化流程真实无误,確认记录灭失与今晚中枢红机连环命案无关。”
“你只要敢签,专案组现在就走,绝不让你为难。”
馆长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吴春林在旁边补上最后一击。
“签吧。省委组织系统现场给你做见证。”
馆长喉结剧烈滚动,冷汗糊住了眼睛。
他根本不敢碰那支笔。
半晌,他像被抽乾了力气,冲旧档员挥手。
“开柜……拿登记本。”
泛黄的纸质炉温登记本被捧上桌。
陆崢戴上白手套。
“技术员,拍封皮、骑缝章、装订线、边缘污渍。”
馆长还在垂死挣扎。
“七年前的老本子,纸张有点磨损很正常。”
陆崢头都不抬。
“真记录怕旧,假记录怕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