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四个角的暗符也重新检查了一遍,有两张冰箭符的灵气迴路在昨晚的灵压衝击下出现了细微的鬆动,他取下来换了新的。
又在院墙顶上每隔三尺贴了一张风刃符,激发节点用灵力引导纹串在一起,形成一道简易的连环符阵——这是江远山笔记里记载的防御符阵手法,他虽然只学了皮毛,但对付胎息期的探子已经够用了。
长生趴在石盆里,歪著脑袋看他忙前忙后。
它昨晚射出的那道水箭耗光了体內积蓄的全部水行灵力,这会儿整只龟都有些发蔫,龟壳上的蓝光也比昨晚黯淡了许多。
“你好好歇著,”江帆蹲下来弹了弹它的龟壳,“今晚要是真有人来,你就躲到床底下去。”
长生眨了眨眼睛,把脑袋缩回壳里半截,只露出两个鼻孔在水面上冒泡泡。
那模样像是在说——我才不怕。
江帆笑了笑,起身继续布置。
他把院墙东侧靠近槐树林的那一段作为重点防御区域。
那里离荒坡最近,树林茂密,最容易被人从外侧接近。
他在墙根下埋了三张冰箭符,又在树上贴了两张风刃符,所有符籙的激发节点都用灵力引导纹串联到院门內侧的一个总触发点上。
这个总触发点是一张空白的符纸,上面只画了一道简易的触发迴路——只要有人翻墙而入,触发迴路就会在瞬间將所有暗符同时激发。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了。
江帆回到屋里,把门窗关好,点上油灯。他今天不打算画符——丹田里的法力需要时间巩固,突破五轮后的经脉也需要適应新的法力运转速度。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运转《混元诀》,將五轮境界的根基一点一点地扎稳。
夜深了。
月亮升到半空,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院墙上,隨风轻轻晃动。
主脉方向的灯火大多已经熄了,只有庶务堂和传法堂还亮著几盏孤灯。
荒坡那边的散修区更是一片漆黑,连平日里偶尔能听到的狗叫声都消失了,安静得有些反常。
长生趴在石盆里,龟壳上的蓝光隨著它的呼吸一明一暗。
经过一整天的休息,它体內的水行灵力已经恢復了两三成,精神也比白天好了不少。
江帆睁开眼睛。
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但在突破五轮之后,他的五感比以前敏锐了不止一筹——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不属於这片槐树林的气息。
那是生人的气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正在从槐树林的方向缓缓靠近。
他无声地从床上下来,將玉符握在手中,走到窗台前,借著月光朝槐树林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