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万五千!”
周阳看了一下对面加价的郑国忠,耳边想起响起刚刚周颖和自己说的话,犹豫了一下但咬了一下牙,不再喊价。
郑国忠愣了一下。
周阳和自己两个人在一德路都是做干鲍生意,分別的第一大和第二大的铺子,是竞爭对手。这几年,从客户到货源,每一次交锋都不肯落下风,竞爭越来越激烈。
眼前这批南非干鲍非常不错,再加上中秋节,二十二万五千的价格真的不贵,只要拿下来,隨便能赚五万块。
周阳是老手,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怎么放弃了?
郑国忠眉头拧了一下。
“二十二万五千第一次!”
“二十二万五千第二次!”
“二十二万五千第三次!”
“成交!”
丁诚一声大喊,手指著郑国忠,但目光看了周阳一眼,本来两个人你来我往抢著竞价,对自己来说,是大好的事情,没想到的是,周阳一下放弃,只能卖出二十二万五千这个价格,有点不太满意但算得上不错。
郑国忠看到周阳、周华和周颖要离开,马上走了过来。
“周阳。怎么了?刚才不是咬得很紧吗?怎么到二十二万五千就怂了?”
“老话说得没错,抢货这种事,最后还得看家底。你爹当年在一德路抢货是这个。”
“你嘛。还差得远。”
“老了?你还年轻著呢!怎么就抢不动了?”
郑国忠竖起一个大拇指,接著翻过来朝下,笑得满面春风。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周阳看了郑国忠一眼,没有反驳,带著周颖和周华,转身离开回店铺。
郑国忠微微一怔,周阳的脾气不算好,当眾这么一激,不说拍桌子叫板,至少得回几句硬话。
但周阳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著自己,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反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郑国忠觉得有一点奇怪,但没多想,干鲍拿下来了,得抓紧时间拉回店里,大声喊店里的人过来干活,全部的鲍鱼装上了车,喊了一下丁诚和自己一起回店里结帐。
陈远航没和周阳一起走,等著看热闹的人散得差不多才和王峰离开慢悠悠地往回走。
荣发海味。
周阳、周华和周颖走进店铺。
“阿颖。”
“刚才陈远航跟你说了什么?”
周阳沙发上坐下,刚才在码头的时候,周颖只是说了陈远航认为干鲍有问题,別的都没有说。
“注胶。”
“有三成被人动了手脚。”
“溏心中心有注射明胶的痕跡。针眼藏在裙边褶皱背面的阴影里。明胶经过了调色。”
周颖开口,直接说出来。
“针眼藏在裙边褶皱背面的阴影里?”
“陈远航怎么知道的?爸刚才验了货,对著光正面看溏心,溏心透亮,色泽均匀,怎么看都不像有问题。”
“我也验了,几个铺子的老板都验了,没人看出毛病。”
“陈远航说针眼在背面,每只干鲍都翻过来扒开裙边看了?他就看了不到几分钟,拿起来对著光转了转就放下了。”
“这就能看出来?”
周华非常震惊。
周颖没接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一次和陈远航见面,自己认定他是个登徒子,结果后来每一次事实证明这个人眼睛看到的东西比这条街上所有人加起来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