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那边的人跟我提过这个名字,说她手里有一份材料,是她爸在被抓之前交给她的。那份材料的內容,没有人知道。但有人说,那份材料如果公开了,省城至少要倒下一批人。”
苏晴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沈方明的女儿,沈楚雄的亲侄女。
沈方明在被抓之前把一份材料交给了她。
那份材料的內容,没有人知道。
但马国庆的名单上写著沈静言的名字,名字后面只有一个问號。
马国庆知道沈静言手里有东西,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它值多少钱,不知道它跟多少人有关係。
“方书记,沈静言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有人说她在省城,有人说她去了外地,也有人说她还在青川。苏晴,你要找她?”
“不是我要找她,是她手里的那份材料要找。”
“那份材料如果真像传言中说的那样,省城至少要倒下一批人,那我们手里现在已经有两批人了——钟瑞华一批,沈方明一批。
两批人加在一起,再加上他们下面的那些虾兵蟹將,这张网就不仅仅是省城和青川的事了。”
苏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方书记,不管这张网有多大,我们都要把它撕开。不是为了某个人,不是为了某个部门,是为了河口村的那条河,为了那些喝了二十年毒水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方志文的声音才响起来,沙哑而缓慢:
“苏晴,你先別急,沈静言的事,我来查。我在省城那边还有一些老朋友,虽然级別不高,但打听一个人的下落还是能做到的。你把马国庆的名单收好,不要给任何人看,等我的消息。”
方志文掛了电话。
苏晴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办公桌上的檯灯亮著,昏黄的光照在桌面上,把那些文件、水杯、笔筒的影子投在灰白色的墙壁上。
她看著那些影子,想到了今天从马国平手里接过来的那个信封,想到了马国平说“我哥他不是坏人”时那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一个走错了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的人。
一步走错,步步走错,错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她拿起来,是顾红英发来的消息。
“苏晴,马国庆从紫金花园出来了。他在里面待了將近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状態跟进去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低著头,像是站不稳的样子。
上车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车门开了三次才打开。我们的车跟著他,他现在在往省委大院的方向开。不是去省委大院,是往那个方向,具体去哪儿还不清楚。”
苏晴盯著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两个小时,马国庆在刘志远家里待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他们说了什么?刘志远给了马国庆什么承诺?
马国庆把手里剩下的那些东西交给了刘志远吗?还是刘志远给了马国庆一笔钱让他跑路?
她打了几个字回復顾红英:
“顾总队,如果他往火车站或者机场的方向去,马上告诉我。”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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