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野闻言,摇了摇头:“不想。”
若是五年前,他的答案绝不会是这个。
但在清水村那五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简单却踏实美好。
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不过是和家人待在一起。
他不是为那个位置而生的人,他的努力,不过是想带著母妃走出这座吃人的深宫。
后来他手握三十万大军,以为终於有能力接她离开了,母妃却为了护著他,选择留在宫里继续虚与委蛇。
他一直以为这件事难如登天,如今才明白,解决不了事情,就解决製造事情的人。
听雪皱起眉。
她也不想当皇帝。
让她杀人,她眼都不眨,让她坐在金鑾殿上每天听那群朝臣嘮叨,她怕自己忍不住把满朝文武都给杀了。
她不会治理国家,她向来奉行一条——不爽就干。
“那咱们要是贏了,谁当皇帝?”
裴烬野抿了抿唇,认真地吐出几个字:“晚儿或者渊儿,然后,大舅哥做摄政王,等他们成长了,大舅哥也能隱退养老了。”
听雪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金矿:“相公!你真是个天才啊!这主意真是太棒了!!”
裴烬野嘴角刚扬起来,又矜持地压了下去,轻咳一声:“就怕大舅哥不愿意。”
说是摄政王,其实就是劳碌命。
晚儿和渊儿什么也不懂,朝政全部丟给他,百官全部丟给他,烂摊子也全部丟给他。
想到这,他心里还有几分愧疚,但是寧死道友不死贫道。
咳,他和娘子还要过二人世界呢,大舅哥就委屈一下吧……
听雪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我哥的病还没治好,我们俩就已经计划好让他继续当牛马了。”
“不过也没关係,亲哥就是用来坑的。他一身才华,一身本事,他当摄政王,大乾一定能繁荣昌盛。”
裴烬野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