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本杂誌,吉米跟官仔森一个看法:註定扑街。
办杂誌哪有表面睇咁轻鬆?
港岛大大小小杂誌社几十家,真正数钱数到手软嘅,掰手指都数不满五只。
单讲成本——付印刷厂、塞报摊、养记者编辑,样样烧钱。
他根本没听说太子辉最近挖到半个文字仔。
车到印刷厂门口,阿明同瘦狗已叼著烟等在铁闸边。
“果然是吉米亲自来提货。”
“介绍下,呢位系跟住太子辉嘅瘦狗。”
“瘦狗,呢位系深水埗官仔森嘅头马,吉米。”
几句寒暄落肚,吉米拎起一箱箱杂誌,扬长而去。
咸湿年也是官仔森手下得力马仔,地盘扎在通菜街。
別看街面窄,十几家马栏密密麻麻排开,系深水埗出了名嘅“咸湿一条街”。
见到杂誌封面——穿兔女郎装嘅洋妞咧嘴笑,胸前若隱若现,咸湿年双眼瞬间发亮。
“哇,劲过火!”
“我咸湿年活到把年纪,第一次见洋婆穿成咁少!”
“靠!居然有三点全露嘅,真系咸出汁!”
“劳力士出新款?我点解冇听讲?”
“法拉利296?够晒型!”
陈俊辉穿过来前就摸透男人心思:
女人固然是主菜,但名表、豪车这些硬货,才是勾住眼球嘅鉤子。
不然奢侈品品牌每年砸几亿投杂誌gg,图个咩?
草草翻完手里嘅样刊,咸湿年一把攥住吉米手腕:
“边个整嘅?”
“我敢拍胸口话,《港岛男士》一出街,肯定抢到断市!”
干咗十几年咸湿生意,这点眼光,他从来不缺。
一听是太子辉牵头,咸湿年嘴巴张得能塞进颗鸡蛋:
“太子辉有呢啲本事?”
“串爆眼光真系毒,退咗休都收得到呢种叻仔。”
“若佢唔系串爆嘅细路,我即刻撬佢过嚟跟我混!”
夸完陈俊辉,他立马招来通菜街十几个报摊老板。
“呢本系我哋和连胜自家出嘅杂誌,请各位帮手推一推。”
“普通杂誌卖一本分五毫,呢本,分一蚊。”
“分帐照旧:你们两毫,我四毫,社团四毫。”
卖一本多赚一毫?报摊老板们眼睛一亮,头点得比啄米鸡还勤。
这价码,系陈俊辉同阿明咬牙定下嘅——
“想人卖命,先要让人尝到甜头。”
因篤信这本杂誌有搞头,咸湿年特意留吉米落场盯梢。
吉米任务简单:守在摊档旁,防有人偷梁换柱、吃差价。
他站在一家报摊边,眼看老板扯开嗓门吆喝:
“靚仔,洋婆见过未?”
“三点全露!包你这辈子都未见过,十蚊一本!”
“先生,睇你斯文有礼,知唔知劳力士出左新款?”
“《港岛男士》,十蚊!”
“喂,扑街,不买就收起你双眼!”
吉米亲眼睇到:起初老板喊破喉咙都无人睬,不到半个钟,已有客人主动凑近问:“有冇《港岛男士》?”
头两百本,两小时清空;
第二批两百本,半小时抢光。
吉米心头默默拨算盘:
一本卖十蚊,扣掉印刷同报摊两蚊,太子辉稳拿八蚊。
一万本?八万蚊。
通菜街一夜之间,为太子辉挣到八万块。
而深水埗一间马栏,通宵营业最多不过一万蚊流水。
八万?等於八间马栏同时开张,一晚落袋。
这还是生意红火的光景。
这来钱的劲头,比倒卖奶粉还猛。
想踏实捞金,终究还得跟著太子辉干。
吉米当晚马不停蹄跑印刷厂两趟,扛回整整三万本杂誌。
港岛总督府。
坐落在中环半山亚厘毕道与下亚厘毕道之间。
独占两万四千平米花园,主楼七千多平米,面朝太平山,背倚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