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靖远根本不怕。
他认定了常乐根本就是德不配位。
姓常的,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天道院,是何等底蕴?!
哪里是当年他出的那三瓜两枣可以买下来的?
他挺起胸膛,为身后同门鼓气,声音越来越高,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傲然。
“我天道院有洛白城主坐镇!洛城主乃炼虚大圆满的大修士!在这南域,就是顶尖的存在!哪个宗门,哪个世家,敢轻易招惹?”
“我阵道院洛小川教习,天纵奇才,研製出『阵道炮』!一炮之威,可抵炼虚修士全力一击!等閒宗门,敢犯我天道院,必叫他有来无回!”
“我天道院人才济济,各院研究成果层出不穷,与无忧城乃至周边大小势力合作紧密,影响力日隆!”
他每说一句,身后学子的腰杆似乎就挺直一分。
姓常的敢动粗吗?
能动粗吗?
“而你!当年不过出了几个臭钱,建了几间破屋子。然后就当了甩手掌柜,一走了之,二十年杳无音讯!”
“如今,你看天道院发展起来了,成了气候,有了名声,有了底蕴,你就想回来摘桃子?坐享其成?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他身后的学子们也群情激愤,纷纷附和。
“雷师兄说得对!凭什么他回来就指手画脚?”
“还刻那么丑的字,丟我们天道院的人!”
“就是!我们不服!”
“无耻!无耻至极!”
蒲扇下常乐瓮声瓮气道。
“狗蛋,赶紧的,把这群嗡嗡叫的苍蝇给我赶出去。”
狗蛋正低头舔著油花,闻言抬起头,黑豆眼里满是不情愿。
它咂吧咂吧嘴,嘟囔道。
“呃啊……可是我在吃饭啊?你没听人说过吗,吃饭不打孩子。我正在吃饭,不能打他们的。”
“噗——”
旁边的云烈刚好走出来,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丁佩珊也忍俊不禁,掩口轻笑。
常乐一把將盖在脸上的蒲扇移开,坐起身,看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狗蛋,都给气笑了。
“这句话是这么个意思吗?!”
狗蛋歪了歪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
“呃啊,我刚吃完饭,不想碰脏东西。”
“你!” 雷靖远在一旁听得七窍生烟。
这两人一唱一和,把他们比脏东西,简直欺人太甚!
尤其这土狗,不仅文盲,还粗鄙不堪!
“看看!你们看看!一条狗,满口胡言,粗鄙无知,也配……”
他话没说完,就见常乐已经重新躺下,对狗蛋道。
“你去不去?再不去,信不信我揍你?”
只见狗蛋不情不愿站起身,走到雷靖远面前,仰起头,用那双黑豆眼打量了他一下。
然后,在雷靖远震惊的目光中,把腻腻的爪子,在雷靖远那身用料考究的袍服上,抹了两下。
“呃啊,你们几个,是自己滚呢?还是我帮你们滚?”
雷靖远只觉得脊背发凉,这条土狗此刻看他的眼神,让他有种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的错觉。
“你……你们……粗俗!无知!骯脏!”
他摸不清这些人路数,一时间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雷靖远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但是他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指著常乐和狗蛋,嘴唇哆嗦著。
“好!好!你们给我等著!今日之辱,我雷靖远记下了!我们走!”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常乐看著他的背影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