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书小说

最新地址不迷路:www.xbiqugu.com
香书小说 > 我军统少将,写谍战出名不奇怪吧 > 第091章 加入不了帮会的「苦衷」

第091章 加入不了帮会的「苦衷」

沈逸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茅台,酱香型,入口醇厚,回味悠长。他把酒杯放下,看著杯底那层浅浅的酒液,沉默了几秒钟。

他不能答应。一旦答应,就不是“顾问”那么简单了。今天掛名,明天就要做事。今天分红,明天就要站台。帮会的人情,欠了还不起。但他也不能当场拒绝。何爷是地头蛇,得罪了他,以后片场还能不能开工?陈国华的剧组还能不能拍下去?他自己还能不能在香港安安静静地写小说?他得找一个理由,一个何爷无法反驳的理由。

“何爷,我敬您一杯。”沈逸川端起酒杯,何爷也端起来,两个人碰了一下。沈逸川喝了一大口,把酒杯放下,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何爷,我跟您说句实话。我沦落到今天写小说为生,都是毛人凤害的。”

何爷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以前我在保密局,虽然被靠边站,但好歹还有个少將的牌子。后来到了香港,差点饿死也不敢联络旧部。您知道为什么?”沈逸川看著何爷的眼睛,“毛人凤不是不敢动我。他觉得动了我,会引起军统旧人的兔死狐悲。那些人虽然被他踢出去了,但还活著,还在香港,还在台湾。如果我死了,他们人人自危。所以毛人凤寧肯给我点钱,让我继续写下去,用我的笔给军统写正面故事,也不愿意杀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但如果我手里聚集一帮旧人,或者跟旧部联繫太过密切,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他会觉得我在搞事,在威胁他的位子。到时候,他寧可冒兔死狐悲的风险,也会动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何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没有继续敲。

沈逸川知道还不够。毛人凤的事,何爷也许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香港的事,是英国人。

“还有一件事。”沈逸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何爷应该知道,我楼下一直有警署的便衣。虽然现在明的没有了,但暗的还在,英国人盯了我一年多了。不是因为我犯了什么事,是因为我手里有一些材料,他们怕我交给大陆,也怕台湾的人在香港搞出事来。”

他看著何爷的目光,让自己的声音更平稳:“我现在加入贵帮,等於给贵帮找麻烦。英国人盯上的人,谁敢沾边?到时候他们不是盯我一个人,是盯整个帮会。”

何爷的手指完全停下了。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还是等一等,等风头过了。”沈逸川的语气缓了下来,像是在跟一个朋友商量事情,“只要何爷一句话,我沈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爷听完,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有墙上的掛钟在走,滴答滴答,像一个人在慢慢地数著什么。桌上的菜已经不怎么冒热气了,茅台的酒香还縈绕在空气中。何爷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他看著沈逸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变成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我知道了”的瞭然。

他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恶意,甚至带著一丝欣赏。

“沈將军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称呼从“沈先生”变回了“沈將军”,像是退了一步,也像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那就等沈將军的消息。什么时候方便了,再说。”

沈逸川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双手举著,敬了何爷一杯。何爷也端起来,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气氛从紧张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谁也不提“顾问”的事了,也不提“分红”了。何爷开始聊《绣春刀》的剧情,说丁修那句“得加钱”他手下的人都在学,说得眉飞色舞。沈逸川笑了笑,附和了几句。桌上的菜换了新的,热腾腾的,酒又开了一瓶。

散席的时候,何爷送到门口,握著沈逸川的手,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沈將军,您写的小说,我每期都看。”他拍了拍沈逸川的手背,“保重。”

沈逸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老马跟在后面,送他到街口,上了何爷的专车。车开了,沈逸川从后视镜里看到老马站在街口,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他叼著一根烟,菸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著。林婉清没有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杂誌,没翻几页。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沈逸川的脸色,放下杂誌站起来。

“怎么样?”

沈逸川把大衣脱了掛在衣架上,在沙发上坐下来。靠在沙发背上,把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他把经过说了一遍,声音有些发涩,有些地方停顿了很久,像是在想该怎么说。何爷、顾问、毛人凤、英国人。他说得很慢。

林婉清听完,脸色变了。“你不会以后真的加入黑帮吧?”

沈逸川放下手臂,看著她。她的眼睛里有担忧,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担忧,是沉在眼底的、压了很久的那种。“不会。”他的声音很稳,“但也不能直接拒绝。拖一拖,拖到他们忘了最好。”

林婉清没有再说话,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夜深了,沈逸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林婉清已经睡了,呼吸均匀,侧著身,一只手搭在枕头边。沈逸川把手轻轻放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醒来。他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想起何爷说的那句话——“军统少將的威望。”那个身份,在台湾是催命符,在香港却成了別人覬覦的资源。毛人凤怕他聚集旧部,帮会想借他的名头。他夹在中间,哪边都不能靠,哪边都不能得罪。只能用“等一等”拖著,拖到他们忘了,拖到新的目標出现,拖到他自己都不確定还有没有人在等。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拉到下巴,露出半张脸。

『记住本站最新地址 www.xbiq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