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今天遇到的是陈然。
陈然也不恼。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权当是在休息了。
反正今天在演武广场站了一天,看那些菜鸡互啄,也挺无聊的。
现在有免费的椅子坐,何乐而不为?
“吱呀——”
终於,二楼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顺著楼梯传了下来。
陈然睁开眼,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月白色锦缎长袍的年轻男人,正摇著一把玉骨摺扇,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这男人面容白净,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只是眉宇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阴鷙。
正是白天在演武广场上,被林琬当眾落了面子的陆家公子,陆喻舟。
“陈副队,久等了。”
陆喻舟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缓步走下楼梯。
他身后,依旧寸步不离地跟著那两名气息沉稳的灰衣护卫。
陈然坐在椅子上,连起身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陆公子大费周章把我弄到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在这喝西北风吧?”
陈然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语气平淡。
连杯茶都没上,这待客之道可真够差的。
陆喻舟走到陈然对面坐下,『啪』的一声收起摺扇。
他没有在意陈然的无礼,反而上下打量了陈然几眼。
眼神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陈副队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陆喻舟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施捨意味。
“离开林琬。”
“只要你答应,条件隨便你开。”
陈然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陆公子,你这话说的,好像林大人是一件可以隨意买卖的物品一样。”
“再说了,我凭什么听你的?”
陆喻舟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凭什么?”
“就凭我是京城四大世家,陆家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副队,我知道你是个狱司,在六扇门也掛了个副队长的閒职。”
“但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底层武者。”
“你一个月能拿多少俸禄?十两?还是二十两?”
陆喻舟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里是一万两银票,大魏通兑。”
“只要你点个头,这些钱就是你的。”
“拿著这笔钱,你大可以去买几套大宅子,娶几房娇妻美妾,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一万两。
对於一个普通的七品武者来说,这绝对是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
足以让人眼红髮狂,甚至为了这笔钱去杀人放火。
但陈然却连看都没看那叠银票一眼。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陆公子,你可能误会了。”
“我这人,对钱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