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好端端的,怎的忽然就拐到这头来了?
紫薇的小嘴扁著,小嘴一扁,脸上掛起愁容,一双碧莹莹的眼儿透著幽怨。
偏生王道显这会儿又合了眼,没瞧见她这副模样。
有还真有,比她还大一个丫鬟,不过家里抓得严,什么也没有过。
“哦,是有一个,叫杜鹃。”
王道显说的不在意,听的人格外有心。
本来不知道叫什么还好,一听杜鹃这名清雅动听,紫薇心里就膈应,好像鞋底有小石子似的。
紫薇忍不住酸了句:“好俏的名字,可是少爷起的?”
那会儿原主爱玩鸟,確是如此,王道显便实话说了:“正是。”
紫薇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少爷都没给我起名字,反倒她还有少爷起的名。
早知如此,当初也该求少爷赐个名……
如今却怎好开口?只怕反惹少爷笑话。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神情自然幽怨起来。
“少爷,那杜鹃姐姐,生得好看吗?”
紫薇其实更想问少爷来应天这些日子,可曾与她联繫?
却终究不敢,只得退一步这般问。
王道显存心逗逗她,闭眼笑道:“好看,好看得很吶。”
本来这是摆明了调笑,语气轻佻,可紫薇半点儿未听出来,心中酸涩极了。
王道显觉得紫薇的手越来越轻,睁眼一瞧,发现她鼓著脸蛋,蹙著一对秀气的棕眉。
“紫薇?”
“紫薇烧饭去,少爷既觉得人家好,奴婢又揉了半天,想必是不疼了。”
说著气鼓鼓走了,边走边道:“下午奴家得去布庄拿活计……”
王道显哑然失笑——小醋钵子又翻了。
饭后,几个小娘妇人果然来找紫薇。
紫薇闷闷跟著走了,家中只剩他和幼薇二人。
王道显琢磨去万卷楼前先改改话本,谁知幼薇进来了。
她笑嘻嘻的,脚步轻快,还背著手,好像拿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幼薇,什么宝贝藏著不给哥哥看?”
幼薇本来还想卖卖关子,见被撞破,只好拿出来。
“哥哥你看。”
粉雕玉琢的小手打开,掌心里躺著九文钱。
王道显还以为什么宝贝呢,不由得笑道:“没啦?”
幼薇连忙道:“这是姐姐给我的零花钱,我想省下来给家里,给,哥哥,你拿著买墨水买笔。”
幼薇还觉得家里很不宽裕,姐姐给了零花钱还是不敢花。
她不由分说地把九文钱放进王道显手心里。
王道显这才明白幼薇的良苦用心。
“有心啦,给你你就收著唄,现如今多少好些,几文钱的零嘴玩具还是花得起。”
“当真?”
幼薇听了大感轻鬆,她最怕家里没银钱过不下去,怕那牙婆再来抓她,怕再也见不到哥哥。
“这还能有假,过不了多久,哥哥写一百字便有二十文钱入袋,你想吃什么零嘴都管够。”
“真的?”
听罢幼薇拍著手一跳,脑袋瓜里蹦出好多好吃的,什么牛轧糖、乳糖、泡茶、胡饼、胡饼……胡饼!
“假的!”王道显笑道:“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
幼薇眼波流转,想来想去这些都很好,只是都不如跟哥哥亲近。
她摇摇头,问道:“哥哥,幼薇想要那个?”
“哪个?”
她说不太清,也不好意思直说,只甜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