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忍受，痒变成了酸。

骨头里的酸胀感，像是有一股力量在从內部撑开他的骨骼，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拉伸、挤压、扭动，关节处传来咔嗒咔嗒的微小声响。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把他的骨骼一根一根地重塑。

酸的尽头，是痛。

那种痛，是一种从骨头深处爆发出来的、钻心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

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细长的钻头，从他的脚趾开始，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往上钻，每钻一下都在骨头上留下一个新的孔洞，把骨髓搅成一团。

痛开始扩散，从骨头扩散到筋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脉像是一条条被泡在水里的橡皮筋，在被拉伸、扭曲、撕裂，然后又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重新连接。

痛感从骨头传到筋脉，又从筋脉传回骨头，在两者之间来回往返，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猛烈，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暴风雨。

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水顺著脸颊滑下来，浸湿了头下的软垫。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让我晕过去！”身体的本能告诉李青。

但是，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股低语。

是从他脑海里直接响起的，很是熟悉。

他还想要撑住，但身体已经开始到达极限，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像是要被拖入一个黑暗的深渊。

面板弹出来了。

【学生（禁忌囈语研习中）】lv.0

当前好感度：54/100（普通）

状態：狂喜

【病態专注】触发。

李青的意识在最后一刻被拉了回来，被某个力量强行固定住了。

他想要晕过去，但【病態专注】不允许。

他想要昏迷，但他做不到。

他只能清醒地感受著每一丝疼痛，每一分痒感，每一缕酸胀，每一个骨头內部被撕裂的细节。

低语声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听到了一些音节，一些符號，一些模糊的、无法理解的东西，在他的脑海里迴荡。

【学生】好感度+10，研习进度大度增加。

当前好感度：64/100（亲近）

【学生（禁忌囈语研习中）】技能【病態专注】，熟练度+15，当前熟练度lv.0（15/100）

李青没有心思去看那些面板。

他的意识被疼痛和低语夹在中间，像是被两块磨盘夹住的一粒豆子，隨时都有可能被碾碎。

他始终清醒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那片痛苦中度过了一段漫长到无法估量的时间。

疼痛和痒感开始消退，像是潮水一样，一点一点地退去。

他的意识开始重新凝聚，能够重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状態。

身体的直觉回归了。

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然后，他听到了舱外传来的声音。

是王猛的。

“他的呼吸和心跳，正常吗？”

“正常。”沈若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比之前高了八度，“全程清醒，没有昏迷！他全程清醒！”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你看到了吗？王哥，他扛过来了！”

“我看到了。”王猛的声音依然很沉稳，“但他的状態......”

“没事的！”沈若打断他，“这是正常的反应，他会恢復的，而且恢復速度会很快！”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激动。

“你知道吗，上一个能全程清醒扛住这个流程的人，现在已经是.......”

“停！这里没必要提。”王猛打断道。

“无所谓了，这些都无所谓，我需要把他带回帝京。”

沈若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现在的体质数据，对我们研究所来说价值巨大，我们可以为他提供更完整的资源配套，更系统的训练方案.......”

“不行。”

王猛的声音乾脆利落，直接打断了沈若的话。

“你——”

“他现在还是学生。”王猛说，“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帝京离这里太远，他的家在广海，他的学校在广海。”

“我可以给他申请帝京的——”

“我说了，不行。”王猛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他是广海武盟的人，他的训练、他的成长，由我们负责。”

沈若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当然，以后他可以自己选，但是现在不行。”王猛补充道。

“你这个人，真是油盐不进。”她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甘，“行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他的体质数据本来就已经足够特殊，在这次过后我百分百確定他已经超出了常规范围，他的成长速度会越来越快，需要的资源也会越来越高。”

沈若话没有说完，但是言外之意很明显。

出了天才，你们广海留得住吗？

“到时候再说。”王猛说。

沈若没有再说话。

舱內的液体开始被抽走，绿色的雾气逐渐稀薄，光线从舱外透进来。

舱门发出一声气密声响，缓缓向上打开。

李青躺在里面，仰头看著舱顶的灯光，视线有些模糊。

王猛出现在他的视野边缘，低头看著他。

“还行吗？”

李青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软绵绵的抬起右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然后，他牵动嘴角，勉强算是笑了一下。

王猛看著他，沉默了一小会，他伸手把李青从舱里拽了起来。

李青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上，被王猛一把扶住。

“先別急著走路。”王猛说，“坐下缓一会儿。”

李青顺著他的力道，在墙边坐下，靠著墙壁，大口大口喘气。

肺部的液体还有一点残留，但是在逐渐汽化，李青呼出的气体竟然带著一点点的绿意。

沈若从控制面板后面走出来，手里拿著数据板，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然后低头在数据板上记录了几个数字。

“生命体徵正常，意识清醒，神经系统功能正常。”

她念道，语气依然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比起你的体质数据，你的意志完全超出预期，李青，你这块料，简直是个怪物。”

李青苦笑著，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你以为我想吗？

沈若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数据板收进公文包里。

“我明天还会在广海待一天，后天早上的飞机回帝京。”她对著王猛说，“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隨时可以联繫我。”

她把自己的名片递给李青，“小弟弟，有需要隨时联繫我。”

名片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电话號码和一个帝京武者研究所的徽章。

李青接过名片，收进口袋里。

沈若没有再说什么，拿起公文包，朝王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体质评估室。

评估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李青和王猛两个人。

王猛靠在墙边，看著李青。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我帮你跟学校请假不？”

李青手掌面前抬起，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希望晓雨晚上不要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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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进行小改，杨蔓的表现形式不是我要的，王业的態度我个人不是很满意，进行修改，望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