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试错前,请確认:陆山河当年为何主动入城。
那行字亮起时,活墙前所有蛇皮人同时跪了下去。
远处主城门还在敲。
咚。
咚。
每一声都像从一条巨大蛇脊里传来,震得脚下蛇皮微微起伏。
唐財財抱紧残屏,声音发乾。
“主动入城?它这是想把陆叔写成开门的人?”
秦照夜盯著活墙。
“別顺著它的话说。”
陆沉舟没有开口。
舌根那根冷线还在。他不能说谎。
这一次,门问的不是生死,不是归属。
它问动机。
动机一旦被写下,就会变成契约。
活墙缓缓鼓起。
旧队员形状的蛇皮人跪在墙下,袖口残字一个个亮起来。
陆。
秦。
熊。
唐。
还有一个被黑水泡烂的字,这一次露出半笔,像一个“顾”。
秦照夜瞳孔微缩。
“顾家?”
额头有旧伤的女人蛇蜕脸张开嘴。
“顾怀沙,旧队测绘员。”
“第三次试错记录。”
“主城门开启前,陆山河主动越过第六规。”
第六规蛇皮猛地亮起。
不可替活人入城。
熊山沉声道:“他替谁?”
顾怀沙没有回答。
活墙上浮出更冷的一行字。
旧队记录:陆山河主动开启主城门。
唐財財脸色瞬间变了。
“开什么玩笑?”
下一息,墙上蛇蜕脸一张接一张睁眼。
它们没有眼珠,只有灰白干皮。
可它们都在说同一句话。
“陆山河打开了门。”
“陆山河放它出来。”
“陆山河让旧队回不去了。”
声音越来越密。
像一整面墙都在给陆山河定罪。
唐財財这次一个字都贫不出来。
残屏里,唐小满也安静了。
秦照夜白骨笔悬在半空,指节发白。
“这些记录被门碰过。”
黑字立刻转向她。
质疑记录者,视为回认旧队。
第二规亮起。
不可回认旧队。
秦照夜的影子被蛇皮咬住一角。她闷哼一声,硬是没再说下去。
门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唐財財看向陆沉舟,声音很轻。
“陆哥,別答。”
骨牌却开始发烫。
门形裂痕里,陆山河残声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別记我的名字……”
紧接著,另一段声音挤进来。
是十年前的顾怀沙,带著哭腔。
“陆队,不能进!”
“你一进去,记录就会写成你开的门!”
陆沉舟呼吸一沉。
门等的就是这一句。
黑字立刻浮出。
请当前听见者確认:陆山河是否主动触碰主城门。
唐財財低骂:“它把刀递你嘴边了。”
陆沉舟不能说谎。
他確实听见了。
陆山河主动越线。
陆山河伸手碰了主城门。
陆山河的名字被写进开门记录。
如果他说没有,是假话。
如果他说是,门就会把陆山河坐实成开门者。
舌根冷线一点点勒紧。
倒悬城所有门都在等。
陆沉舟开口,声音发哑。
“他主动碰了主城门。”
活墙猛地一震。
黑字飞快生长。
確认成立。
陆山河,主动开门者。
主城门后的敲击骤然加快。
咚!
咚!
咚!
唐財財眼睛一下红了。
“你改什么帐!”
残屏却先一步亮起。
雪花里跳出一行旧文件名。
乌洛迦骗门协议/未完成备份/禁止自动打开。
唐小满声音发虚。
“財哥,这不是我写的。”
残屏背面忽然烫出一圈浅浅的环痕。
环痕不完整,像有人十年前在硬碟外壳上刻过同样的標记,又被磨掉大半。
唐財財盯著那圈痕,脸色白了。
“我见过。”
唐小满问:“在哪?”
“你小时候拆我设备,拆出一块黑色小板。你说它自己会闪,我说你骗人。”
残屏里安静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