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满小声道:“我没骗你。”
那一瞬,唐財財突然明白。
唐小满不是第一次碰到旧队留下的东西。
只是他们以前都把异常,当成小孩乱拆乱碰的祸。
骨牌里的返声忽然变窄。
像有人从十年前,把真正的声音塞进门缝。
陆山河的声音终於清楚了一点。
“后来的人,听好。”
“如果记录写我是开门者,不要替我洗掉。”
唐財財猛地抬头。
秦照夜也僵住。
陆山河继续说:
“主城门只认罪名,不认解释。”
“它要一个开门的人。”
“我就给它一个。”
活墙上那些黑字忽然开始抖。
字缝里渗出另一层血色笔画。
不是“打开”。
是“诱开”。
不是“放出”。
是“骗回”。
顾怀沙的蛇蜕脸裂开,像终於挣脱一层门皮。
她声音发颤。
“记录补全。”
“陆山河主动触门,表层记录:开门。”
“真实目的:偽装成开门者,引主城门误判,將门后物骗回更深层。”
唐財財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所以他背了这个记录?”
顾怀沙看向他。
“背给门看的。”
主城门猛地一震。
那条深黑蛇脊在门上拱起,像门后的东西终於听懂自己被谁骗过。
陆山河的声音压得更低。
“骗门,不骗活人。”
骨牌背面同一行血字浮出。
骗门,不骗活人。
陆沉舟看著那行字,终於把刚才那句未说完的话接上。
“我確认,陆山河主动入城,是为了让门把他记成开门者。”
倒悬城开始震动。
陆沉舟一字一句道:
“他不是放门。”
“他是把自己偽装成罪名。”
“骗主城门吞错记录,反向封门。”
最后四个字落下,活墙上所有“陆山河,主动开门者”的黑字同时炸裂。
黑水溅到蛇皮路面,烧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洞里不是血。
是无数个被刪掉的名字。
秦照夜声音发紧。
“不得以人名留档。”
顾怀沙点头。
“这是代价。”
“从那一刻起,他不能被旧队记录成陆山河。”
“只能记录功能。”
熊山沉声问:“什么功能?”
顾怀沙额头旧伤慢慢裂开,里面露出一条用血写成的路线。
“守门人。”
陆沉舟心口一沉。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门一直逼他確认陆山河属於什么。
一旦他把陆山河重新叫回人名,主城门就能顺著名字,把守门人改回开门者。
把反向封门,改成主动放门。
活墙从中间裂开。
裂缝里不是主城门。
而是一条很窄的蛇皮林道。
林道两侧掛著旧队残留的布条、断扣、测绘绳,还有一块被蛇皮包住的黑色硬碟。
唐財財看见硬碟,眼神立刻变了。
“这东西能读吗?”
残屏里的唐小满先答。
“能。”
他顿了一下。
“但它也在读我们。”
硬碟表面的蛇皮轻轻鼓动。
像里面有一只眼睛正在醒。
主城门后的撞击突然停了。
停得太乾净,反而让人后背发凉。
下一息,整座倒悬城所有门同时闭上。
只有蛇皮林道尽头,亮起一盏很小的绿灯。
绿灯下面浮出一行旧队档案编號。
蛇皮林档案,第一份倖存备份。
请指定读取者。
唐財財下意识退半步。
“我先声明,刚才门数人已经记过我一次了。”
残屏里,唐小满轻声说:“財哥,这次別让陆哥读。”
陆沉舟看向残屏。
唐小满声音发虚,却很认真。
“他一读,过去就知道他又来了。”
秦照夜看向那块硬碟。
白骨笔在她指间转了一下。
“我来。”
顾怀沙的蛇蜕脸却慢慢摇头。
黑字从硬碟蛇皮上浮出。
读取者必须与现实侧信號绑定。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唐財財怀里的残屏上。
唐財財的脸一点点绿了。
“不是吧。”
残屏里,唐小满也沉默了。
然后,他小声说:
“財哥,我有一种不太吉利的预感。”
硬碟绿灯闪了一下。
下一行字亮起。
请確认:唐小满是否愿意成为第一份档案的活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