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过。
別信看见的。
唐財財看见最后五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陆叔这一路留言,主打一个让人越看越紧张。”
陆沉舟指腹按在刀痕上。
多年以前,陆山河站在这里,也看过这只闭著的青铜眼。
他没有写解释。
只留下通过的方法。
腐泥中忽然冒出更多气泡。
鼓声开始变快。
咚咚。
咚咚。
秦照夜脸色一变。
“它在催仪式。”
中央青铜眼的眼皮微微抬起一线。
金光从缝里漏出来,照到唐財財鞋尖。唐財財的影子立刻淡了一截。
熊山一步挡过去。
金光照在他的金属箱上,箱面出现一圈圈青铜纹。
那些纹路顺著箱角往上爬,像要把金属箱也刻成图腾。
熊山手臂一沉。
陆沉舟把骨牌按在箱面。
狼纹亮起,咬住那圈青铜纹的尾巴。
青铜纹停住。
熊山低声:“多谢。”
鼓声里开始混入第二种声音。
很细。
像有人用骨针敲铜片。
叮。
叮。
叮。
唐財財怀里的残屏隨之轻震,屏幕边缘挤出一行灰字。
现实侧听频:异常。
唐小满那边没有开视频,只传来极低的呼吸声。
“財哥,我这边灯自己灭了。”
唐財財脸色一沉。
“哪盏?”
“床头灯。”
唐財財鬆了半口气。
唐小满又说:“还有电脑屏幕。”
唐財財那半口气卡住。
“你离墙远点。”
“已经离了。橘子將军在墙前坐著。”
“把猫抱回来。”
“它不听。”
“你平时不是封它大將军吗?现在命令它撤退。”
唐小满小声道:“它在盯墙,好像墙里也有鼓声。”
唐財財握紧残屏。
青铜眼的眼皮又抬起一线。
秦照夜低声:“现实侧也被仪式擦到了。”
陆沉舟看向唐財財。
“还能断吗?”
唐財財摇头。
“不能硬断。硬断,小满那边会被当成睁眼逃跑。”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安静了。
雨落在木桩上,顺著兽面牙缝往下流。那些兽面像在笑,又像在替他们咬住某个看不见的视线。
唐財財看著那只眼皮越来越开的青铜眼。
“怎么过?”
秦照夜看向陆山河刀痕。
“闭眼。”
唐財財瞪大眼。
“在这地方闭眼?”
残屏里忽然传来唐小满很轻的声音。
“財哥,我刚才只听见两个字。”
唐財財立刻问:“什么?”
“闭眼。”
鼓声猛地停了一瞬。
像图腾听见现实侧也说出了仪式名。
秦照夜低声:“所有人,闭眼。”
熊山问:“你確定?”
秦照夜握紧白骨笔。
“不確定。”
陆沉舟闭上眼。
“但我父亲过了。”
唐財財脸色发白,嘴里骂了一声,还是把眼闭上。
四周木桩齐齐低头,兽面牙缝里流出的雨水变成青铜色,像一圈合拢的眼睫。
没有人再敢多看一眼,只剩雨声。
黑暗刚落下来,鼓声立刻贴到脚底。
每一下都像敲在骨头上。
唐財財的呼吸乱了一拍。
熊山低声道:“站稳。”
秦照夜把白骨笔递给唐財財。
唐財財一愣,眼睛闭著不敢睁。
“给我干嘛?”
“你听声音,点位置。”
“我闭著眼怎么点?”
“你平时也没少闭眼胡说。”
唐財財差点被气笑。
他握住白骨笔,笔桿上的寒意顺著掌心往上爬。远处鼓声一重,他脚下的泥水竟然开始自己挪动,像要把他的鞋尖转向某个方向。
唐財財咬牙。
“秦老师,它在摆我脚。”
秦照夜道:“別让脚替你答。”
唐財財立刻把膝盖锁死。
陆沉舟闭著眼,听见青铜眼前传来一声轻响。
像眼皮又开了一寸。
耳边忽然响起陆山河的声音。
“沉舟,睁眼。”
陆沉舟没有动。
那声音又近了一点。
“看我。”
唐財財低吼:“別睁!”
下一息,残屏里唐小满声音变尖。
“財哥,你背后有人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