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倒是要问问其他人,这罗店是怎么丟的?
开玩笑嘛?
“你们这是谎报战功。”尹参谋急得脸都红了,在他看来,这绝对是几人想要谎报战功,故意夸大日寇数量:“我会上报师部,你们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周大鹏一脸无奈地摊手:“尹参谋,我们也没细算人数,但绝对是两个中队起步,两三百鬼子,错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尹参谋死活不信:“白天的战斗我亲自去前线看过,65团副团长重伤不退,一天就损失超过400人!!”
他站起身,指著几人:“死3人,伤17人,毙敌超过50??你怎么不说500呢?!”
三人面面相覷,虽然不知道到底击毙多少人,但眾人都很肯定,绝对超过了50人。
可就在眾人觉得这尹参谋要搞事情的时候,他却让旅部佐官给他找一把步枪:“等下我与你们一起守著,要是让我发现弄虚作假,我一定上报师部,治你们的罪!”
说罢,他又专门盯著陆齐民看了好一会儿。
这让陆齐民很无奈,解释不清楚啊。
就在尹参谋离开之后,季安悠悠然留下一句:“这是《孙子兵法·作战篇》中的: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战术原理是相通的,只要再来上两三次,士兵们会因为屡攻不下而率先崩溃。”
陆齐民一愣,他只想著给小鬼子层层加码放血,却没想到这点。
季安见陆齐民如此表情,眼睛就亮了:“您听我说,下次进攻的时候,指定几挺机枪,一旦出现日寇伤员,一定要『保护』好他,让他一直留在战场上。”
“为什么?”陆齐民不解。
季安微微低头,月光下,他的脸色愈发惨白:“可以让他一直唱歌啊。”
啊?
臥槽!
陆齐民后退半步,打算离这个变態远一点,怪不得系统面板上,说季安精神不太稳定。
围墙里头,打完胜仗的士兵说笑休整,氛围鬆弛。
围墙外头,进攻失败的日寇正在蓄力反击。
第1大队前线临时指挥所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可以拧出水来,大队长堀內胜身面色铁青,对著两名回撤的中队长疯狂怒吼,唾沫星子乱飞。
“八嘎!连对方围墙都摸不到就撤退,你们根本不配当帝国军人!尊严、荣耀,全都丟尽了!”
“什么甲种部队,孬种部队!”
“能不能打?不能打回你们的香川县种地去吧。”
酒井庆太压著满心憋屈,上前躬身解释:“大队长阁下,支那守军枪法极准,侧翼小树林还藏著机枪阵地,对方工事坚固,火力刁钻,根本不是情报里的残兵,想要突破,想要突破的话...必须动用150毫米重炮攻坚。”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混蛋!”
堀內胜身一巴掌狠狠扇在酒井庆太脸上:“150毫米重炮?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据点,你告诉我,帝国的勇士需要150毫米重炮?”
愤怒之后,堀內胜身突然无语地笑了起来,他一把拽过酒井庆太来到临时指挥所门口,一把將他推了出去:“去,你去找和知鹰二阁下,告诉他,第1大队打不了了,没有150毫米重炮,帝国的军人无法作战,去啊!”
听到这话,眾人瞬间羞愧地低头。
这怎么开得了口?
但堀內胜身还没完,他继续阴阳怪气:“果然是酒井家的次子,伤亡30人就无法作战了。”
“哎哟~祖上还是德川家的首席呢?”
“什么首席?撤退首席!”
轰!
酒井庆太顿时觉得脑海里有什么要爆炸,转身之际右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
可堀內胜身却昂著头看向他:“怎么?要以下克上?怎么不去找你的哥哥。”
“你哥哥好像就不会这样,南口战役的嘉奖通报早已下来,他可是亲自带队攻破支那大將汤恩伯的阵地,而你呢?”
堀內胜身缓缓上前,轻轻拍著酒井庆太的脸:“愚蠢的次子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撤退与怯懦是无法获得尊严与荣耀的?”
酒井庆太抿著嘴面色涨红,他紧紧握著刀柄,死死盯著堀內胜身。
“哼!”
堀內胜身轻笑:“支那士兵枪法精准?简直荒谬,关东军慰安所里的*子枪法都比他们强!”
“参谋本部的报告里,帝国的一个常设师团,可硬抗支那八个德械调整师。”
他双手背在身后,望向远处夜色中矗立的白璧之家。
刚才和知鹰二送来战场通报,整个罗店已经被帝国掌控,就剩这一处据点,死死钉在南线,希望堀內胜身不要让他失望。
想到这里,堀內胜身深吸一口气,转身道:“诸位,诸位!我第十一师团是帝国甲种师团,是善通寺的骄傲,是八千万大和民眾的希望!”
“明治37年,日露战爭。”
“在军神乃木希典的带领下,第11师团负责最艰难的东鸡冠山北堡垒。”
“整整120天,4个月。”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叫苦,第11师团击败了强大的俄军!”
“勇气、武士道精神,这是我们第11师团的精神,是我们攻克一切困难的武器。”
“你们要记住,我们第11师团的首任师团长乃木希典写过一首诗。”
“肥马大刀尚未酬,皇恩空浴几春秋。”
“斗瓢倾尽醉余梦,踏破支那四百州。”
“现在,是我们继承乃木希典前辈的遗志,踏破白璧之家的时刻了。”
隨著堀內胜身的演讲,三个中队开始缓缓踏上焦土,2门迫击炮,48门掷弹筒全部就位。
500多名士兵开始缓缓走出黑暗,一枚枚照明弹被送上天空。
新的战爭,要开始了。
只有酒井庆太默默跟在队伍中间,死死握著刀柄。
“次子...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