峴山村。
大清早,村民就发现家门口神秘出现布袋。
捡起来一看,竟全是银子。
村民不敢声张,默默收捡银子,假装无事发生。
岂料晌午,藏春坞方向,烟尘捲起黄龙。
顷刻,藏春坞总教头刘黑虎带领家丁呼啸而至。
“听著!昨夜庄內库银失窃,老爷已经查明,这批银子落到了尔等手中。”
“哼,窃银的贼子也隱藏尔等之中。”
“尔等若是识趣,速速归还窃银,如实交代罪行。”
“若有知情不报者,贪墨窃银者,喧譁生事者,杀无赦!”
话音落地,家丁凶残如虎,挨家挨户砸门收缴库银。
村民哪敢违背,一个个缩著脖子,温顺交出库银。
岂料,家丁凶残,缴纳库银不算,还要敲骨吸髓,剥削村民银钱。
“大爷!大爷!昨晚捡到的银子,就只有三两,就只有三两啊!”
“这些钱是我攒著给儿子娶媳妇的啊!庄內丟失的是银子,这都是铜钱啊!”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没有偷庄里银子,我没有偷啊!”
任凭村民如何哭求,家丁只是劈手夺过银钱,一脚踹开人。
刘黑虎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面色如铁,冷眼看著。
稍顷。
村里院坝。
白花花的银子堆积如山。
村民像是羊羔,赶作一团,呼天抢地,眼中满是惊惶。
家丁如狼似虎,拎起村民,就像拎起鸡崽子。
先抽数十鞭,抽得村民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说!银子哪来的!”
“大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早上起床,银子就在门口!”
“哼!我早上起床,门口怎么就没银子?不老实!”
家丁挥起马鞭,劈头盖脸一顿猛抽。
稍顷,村民气息微弱,倒在地上抽搐。
“哼!下一个。”
刘黑虎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漠然看著。
这时。
郑姓汉子慌张跑来,跪在他马前,磕头求道,“刘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
刘黑虎冷冷一哼,“庄內的银库失窃,不全部收缴,缺失的你来补么!”
“刘爷,收缴窃银即可,怎可这般残暴鞭……”
啪!
马鞭快如闪电,迎面抽在郑姓汉子脸上,顿时皮开肉绽。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饶舌,听著,念你和陆教头有旧,我不妨告诉你。”
“窃贼窃走库银,不赶紧远走高飞,反把银子分给村民,若说两者之间没有牵连,天王老子都不信!”
“刘爷……”郑姓汉子苦苦哀求。
“鼓譟!”
刘黑虎烦不胜烦,瞪眼怒喝道,“看在陆教头面子上,你速把家人带走,別不知好歹!”
“刘……”
啪!
刘黑虎猛挥马鞭,劈头盖脸抽来。
郑姓汉子连滚带爬,忍著伤痛钻进人群,把老娘和媳妇拽了出来。
所过之处,难民惨叫连连,呼天抢地,郑姓汉子佝著腰,脑袋埋进裤襠,假装没听到。
这时。
他身后的媳妇猛地一挣,郑姓汉子转身看去,媳妇眸中垂泪,神色却是坚毅决绝。
“娘子,娘子!”郑姓汉子忙不迭拽住媳妇,躬身快步朝外走。
“放手!”陈氏奋力挣扎。
郑姓汉子不敢用力,唯恐动静过大惊动家丁,投鼠忌器,竟没有按住媳妇。
“我……”身后陈氏愤怒出声。
“我才是你们要抓的主犯,殴打无辜村民算什么好汉,有什么招数儘管朝姑奶奶招呼!”
轰动!
晴空万里,天空却仿佛惊雷炸响。
郑姓汉子猛地抬头看去。
村民中央,身材瘦弱矮小的女人叉著腰奋身怒骂,控诉藏春坞的残暴。
她身旁的村民如避蛇蝎,纷纷散开。
最终,偌大的空地,就她独自矗立著。
郑姓汉子看他娘子的脸,他娘子泪目满面,他佝著腰,赶紧拽著他娘子离开人群。
…
“恩?”
刘黑虎听见骂声,抬眼看过来,发现就是一个普通农妇。
不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