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些村民堵住庄门,索要说法!”
这一夜发生太多事,黄四郎彻夜未眠,好不容易沾著枕头,就听下人通报。
他头痛欲裂,旋即暴怒,“好大的胆子,李黑虎蒙我,李铁腿弃我,赵箭盗我,他们都是武林中人,我奈何不得!”
“现在泥腿子都敢堵我黄家的门,好呀,好得很,速知会刘黑虎,马上带人驱赶,如有不从,杀无赦!”
就在这时,周华强进来,拱手抱拳,“老爷,下人觉得不妥。”
“怎就不妥?”黄四郎眼睛赤红。
庄內接二连三发生祸事,他隱隱不安。
通宵辗转难眠,此时,耐心已经耗尽。
“老爷宅心仁厚,村民都敬重您,十里八乡也传著老爷的美名。”
“若老爷不审不问,驱走村民,下人担心老爷替旁人背了黑锅,担了骂名。”
“此话怎讲?”
“下人听闻,老爷派人收缴库银,村民无故得到库银,本就该上缴,此事天经地义,绝无疑义。”
“村民这般义愤填膺,只怕是有人从中作梗,趁著收缴库银,搜刮村民钱財。”
“老爷富如四海,岂会在意村民那点微末小钱,但旁人偏听偏信,只会觉得是老爷利慾薰心,鱼肉乡里,连泥腿子的钱都不放过。”
“你说的没错,我是气糊涂了。”
黄四郎坐回太师椅,嘆道,“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陆教头,你觉得该怎么办?”
“依下人看,解铃还须繫铃人,既然是下人闹出的事,处理了下人,村民自然散了,不仅如此,村民还会传扬老爷的仁名。”
“这……”黄四郎迟疑,“此事却是刘黑虎办的……”
“老爷,下人觉得,总教头也是受人蒙蔽,不过所谓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
“现在只能委屈总教头,暂避锋芒,待村民散后,再请总教头回来便是。”
“这……”
周华强磕头道,“老爷宅心仁厚,这本是好事,但长此以往,下人只会觉得老爷好欺辱,適当施加雷霆震慑,才是安家良策。”
黄四郎起身踱步,刘黑虎贪墨秘籍在前,贪墨银钱在后。
因三江帮缘故,他不敢轻易对峙。
否则触怒三江帮,麻烦重重。
但不施加顏色,假以时日,的確易欺主。
当即道,“陆教头,你所言甚是,既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办。”
“诺!”
……
“什么!老爷既然要赶我走!”刘黑虎震怒。
他在黄家兢兢业业,黄四郎竟丝毫不念旧情,说赶他走就赶他走。
“总教头,老爷昨晚秘传我重写秘籍。”
“恩?”刘黑虎瞬间醒悟,他却是忘了,秘籍的主人还在眼前。
秘籍失窃,库银被盗,祸事接踵而至,他確实疏忽了。
“你写了几门?”
“总教头,小人留了个心眼,只重写了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