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宗剑眉紧拧,面色阴沉,是生气了。
陈诉强调:“真不严重。”
赵今宗语调命令,“手伸出来。”
“………”陈诉害怕赵今宗对他使用支配的能力,他微微吸了口气,低下头,“我手上有纹身,不太方便。”
赵今宗的语气很沉,更怒,“我知道,没关係。”
“有关係。”
陈诉很坚持,他可以把纹身给孟隨之看,可以给小黎看,唯独赵今宗,不行。
这是陈诉的秘密。
盛北青也是因此,胁迫他结婚的。
“陈诉。”赵今宗轻轻地喊著陈诉的名字,语气里不乏失望、无奈,“是不是谁都可以,唯独赵今宗不行?”
陈诉可以来医院看医生,却不允许赵今宗看他的纹身。
赵今宗得到了部分特殊,也仅仅是在易感期里,在alpha病症发作时,每次结束后,都会被残忍收回任何优待。
在陈诉这里,他们的关係,甚至不如医患关係。
陈诉残忍道:“嗯。”
“所以,关心是出於什么?”
陈诉对赵今宗偶尔流出的关心,算什么?
enigma一向不咄咄逼人,不与陈诉辨个清楚,不要解释,只是站在追求者的视角,不求回报,今天是个例外。
如陈诉所想,人的忍耐力都会有个限度。
赵今宗碰壁多了,迟早会累,会放手,会离开。
或许今天就是分別的日子。
陈诉將自己所有的情绪,爱意包裹起来,一字一句:“是愧疚。”
“意外標记你,是我不对,让你受伤,是我不好。”陈诉喉咙哽了哽,“赵今宗,我真的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陈诉的话,更像是在说:
你很好,但我还是忘不掉盛北青。
陈诉说完后,低下头,他想enigma会怒气离去,又或是沉默远离,总而言之,今天之后,他们之间大概不会再有联繫了。
赵今宗没有走,鋥亮的皮鞋,依旧一动不动地停在陈诉面前。
enigma什么都知道,没有生气,没有问责。
赵今宗转开了话题,“伤口疼吗?”
陈诉愣住,“………”
“疼不疼。”
“不疼。”陈诉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赵今宗给陈诉递了两颗糖,“我送你回去。”
“……”
陈诉没有开车来,鬼使神差的跟著enigma上了车。
车上,陈诉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捂著,又痒又疼。
他看著身侧的赵今宗,合著眼皮,眉头皱的越来越深,神情痛苦。
陈诉不知道,现在的赵今宗有多后悔,就有多难被赶走。
赵今宗后悔两年前放任陈诉自主选择,被伤成现在这副样子。
即便知道了陈诉的想法,enigma也不会再离开,陈诉眼光不足,容易受苦。
现在的陈诉,是枯萎的花,需要很多爱滋养,才能將人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