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了监药局门口,陈诉下了车,车门合上前,他回头看了眼赵今宗,视线临摹著赵今宗,仿佛要將对方的样子鐫刻在骨头上。
陈诉回去后给工作收了个尾,监药局彻底放假了。
他回家后和小黎收拾东西,准备回淮城。
临走前一天,孟隨之一早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了个好消息,联邦特殊区的omega实验体做了个年检,身体好了许多。
陈诉笑著点头,和孟隨之一块拎著水果探望了一次。
从京城飞淮城,落地时已经是下午了。
陈诉没有带小黎回家,他也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个酒店套房住。
陈诉的家,太过难堪,小黎身体不好,住不习惯。
小黎像是明白了什么,连连夸讚酒店里的风景好,能看见淮河,夜晚灯光璀璨的。
陈诉出门了一趟,买了注射器,来之前他带了药剂,路过淮河的时候,他看见道路两旁在施工,像是要扩道。
陈诉回了酒店,给小黎注射了药剂。
这次的药性很强,小黎疼的发抖,但注射完药剂,回头看向陈诉的时候,嘴角扬起笑容,“哥哥,我们明年还要一起过年。”
陈诉摸了摸小黎的脑袋,忽然想起赵今宗说的:『今年陪你过年。』
陈诉出了神。
接下来几天,小黎和陈诉一起出去逛街,置办年货,买菜,装饰著酒店套房。真到了大年三十那天,还是忙的不可开交,吃了年夜饭,陈诉洗了碗,桌上的手机响了。
陈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赵今宗。
陈诉没有接,任由手机震动。
好一会,手机终於不响了,叮咚一声,弹了一条消息出来。
是赵今宗发来的。
【陈诉,我在淮城。】
赵今宗在淮城,在酒店楼下,一诺千金,遵循约定,来陪陈诉过年。
赵今宗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作数。
陈诉看著消息,出神了很久,没回。
从厨房出来,陈诉看见小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黑色的天被几道闪电映亮。
陈诉的心揪了起来。
小黎说,“哥哥,楼下有一个撑著伞的人,好像在等人,站了好久。”
“今天的雨特別大,也不知道在等谁……”
“我刚刚看了天气预报,淮城今晚是雷暴雨,接下来两天都是中到暴雨,这里又临著江,特別冷。”
陈诉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滂沱大雨下,一位男人穿著风衣,撑著黑伞站在楼下,与夜色融合一体,只有在电闪雷鸣时,才能依稀看见对方高大的背影。
“回去睡吧。”陈诉拿了个红包递给小黎。
“谢谢哥哥。”小黎给陈诉递了个盒子,这是他给陈诉准备的新年礼物——一块手錶,“哥哥,你也要早点休息。”
小黎不能熬夜,回房间休息了。
陈诉站在落地窗前抽著烟,楼下的人迟迟未走,陈诉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消息,手指停在消息框里微微发抖,最后抽完了烟,下楼去买。
陈诉走出酒店,穿过门口的环形花坛,往右一拐,街道上的店铺关了一半,只有一家便利店开著,他进去买了包烟。淮城这里的经济太过一般,没有陈诉抽的那种昂贵细烟,他隨便指了一款,“来两盒。”
老板把烟递给陈诉。
陈诉站在便利店內往外看去,在这里,能看见那道身影的位置,但他什么都没看见,不知道是夜晚太暗,还是对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