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老板提醒道:“老板,一百块。”
陈诉回过神,付了钱。
他心里庆幸过多,拆了烟盒,叼了支烟在唇瓣上,没点火,撑开伞,朝著酒店的方向走,白雾蒙住了陈诉视线,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是凭著朦朧的光点在走。
刚走一步,身后有人喊住了他,“陈诉。”
陈诉的伞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狂风一吹,烟掉了,伞走远了,撞在电线桿上坏了。
暴雨很大,不过一两秒,陈诉头髮湿了好多,被狂风吹著,一缕一缕飘著,他逆著光,回头仰视著enigma。
赵今宗没走。
赵今宗好像怎么样都不会走。
陈诉不明白,特別不明白。
赵今宗將伞撑在了陈诉头顶,“哭什么?”
“风大。”
“嗯。”赵今宗笑著学习著他的口吻,“风大。”
赵今宗抬起手,指腹摩挲著陈诉的眼尾,寒风吹来,他把伞递到陈诉手里,“拿好。”
赵今宗脱了外套,盖在陈诉肩上。
“怎么没多穿点?”
“买两盒烟就回去了。”
“烟?”赵今宗问。
陈诉把口袋里的两盒烟递出来,被赵今宗没收了。
陈诉皱眉。
“我会管你,少抽菸,送你回去。”
赵今宗撑著伞,送陈诉回酒店,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陈诉停下步子,“赵今宗,你回去吧。”
位高权重,世家子弟,放下家族一应事务,远赴淮城来陪他过年,实在太过荒唐。
“陪你。”
陈诉沉默了一会,“不结婚了?”
“和谁?”
“…………”和温衍。陈诉没说,太像吃醋。
不吃醋是假的,但诚心祝福却是真的。
赵今宗很好,和谁在一起都很好。
“老爷子以前晕倒的时候,温家的人救了他,有一份恩情在,但承不到我头上。”赵今宗摸了摸陈诉的后脑勺,轻轻地拍了一下,“別乱想。”
“没有。”
赵今宗將人送到酒店门口,“大衣口袋有新年红包和糖,回去早点休息。”
“……”
“陈诉,新年快乐。”
赵今宗要走,陈诉喉咙一哽,喊住了他,“赵今宗,我真的没有时间……”
赵今宗打断他:“没关係,等你有时间。”
赵今宗总在等,以前,现在,以后。
其实赵今宗才是真的没有时间,日理万机,事务缠身,还有……盛北青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