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书房里,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窗外大雨用力敲著,声势浩大。
“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
赵今宗沉声:“进。”
文叔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碗薑汤,他收拾好了东西,看雨下得很大,一时半会怕是走不了,就熬了汤端上来,“总署,外面天冷雨大,天气预报说颱风登陆,今晚怕是走不了。”
陈诉僵在原地。
赵今宗嗯了一声,“三楼有间空房。”
文叔看向陈诉:“陈先生,不介意的话,你……”
赵今宗打断:“在易感期?”
“嗯。”陈诉处於易感期,身上信息素不自主的外泄,贪婪的依靠著焚香信息素,儘管极力克制,依旧也藏不住。
赵家向来不留宿外人,空房本就不多,加上赵今宗最近几乎不回来,佣人与管家也没有过来,打扫不勤,无法居住。
陈诉还是s3级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会令低等级的alpha感到压迫,產生不適,没有办法待在同一个屋子里,赵今宗位尊权贵,更不可能与文叔將就,一起休息。
陈诉只能和赵今宗一起住。
分手后,同睡一张床,並不合適。
文叔放下薑汤,“呃……那我先走了,这是薑汤,驱寒的。”
难题拋了过来。
文叔关门走了,陈诉回头,“我可以睡客厅。”
“陈诉,不用这样。”
“……”
“不用像对盛北青一样对我,赵今宗没有这么难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诉拧著眉,赵今宗的这句话,在陈诉这里过於的刺耳。盛北青与赵今宗在陈诉这里,是两个极端,绝对不会混为一谈,可现在,赵今宗却觉得,他与盛北青是一样的。
一样的激情过后,失去喜欢,被分手甩开。
赵今宗看向薑汤,“嗯,喝点薑汤就休息吧。”
陈诉喝了两口薑汤,书房里,比薑汤味道更浓的,是烟味。
陈诉喝完后咳嗽两声。
赵今宗温和道:“不著急。”
“我先去洗个澡。”
“嗯。”
陈诉端著碗走了,洗完澡后,走到主臥门口,臥室里的陈设一点没变,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还看见了两颗糖,青苹果味的糖,陈诉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这个糖了。
陈诉掀开被子躺下,被子上嗅不到一丝一毫的信息素。
赵今宗很久没有回家住过。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赵今宗洗了澡,一身黑色的浴袍,阔步进来,领口微微敞著,皮肤上爬著细汗,身上散发著淡淡的焚香信息素。
他在陈诉身侧躺下,抬手关了灯。
臥室里最后一点灯光被熄灭,陈诉翻了个身,朝著窗外,背对著人,保持距离。
陈诉听著身后的enigma呼吸声越来越平缓,他慢慢地鬆了口气,在安抚型信息素下入睡。
半夜,窗外雷声作响。
陈诉本能地蜷缩起来,一只宽厚的手掌,捂住了他的耳朵。
陈诉往赵今宗怀里靠,微弱的抽泣著,他做了个噩梦,梦见父亲死在他的面前,梦见自私自利的母亲,要他輟学养二婚的儿子,这是噩梦,也是陈诉的过去。
陈诉睡不醒,嘴里轻轻喊著赵今宗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赵今宗侧身,大手靠在陈诉腰上,另一只手臂垫在陈诉脖颈上,捂著他的耳朵,哄著他。
陈诉好久才安分下来。
第二天睡醒,陈诉和以前一样,窝在赵今宗的怀里,温暖的怀抱让陈诉愣神,想了好久,他和赵今宗好像分手了。
陈诉坐起来,看向窗外,窗外的雨下的依旧很大,他穿好衣服,洗漱后下楼。
文叔在楼下,没想到先看见陈诉,倒是难得,“陈先生,总署醒了吗?”
“还没。”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文叔笑著说:“我刚包了点小餛飩,先给您做一份。”
“谢谢。”
没一会,文叔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餛飩出来,给陈诉递了筷子,坐在陈诉对面一起吃。
陈诉吃到一半,抬头閒聊:“赵今宗最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