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沈明霄面容冷峻严肃,双手交握放在办公桌前,语气分明带著几分严厉,
“这次沈既承实在是太胡闹,裴家又岂是他能玩的地方?!”
对面的沈砚禾倒是神色悠然,他握著茶杯,温和笑了笑,
“大哥別生气,我倒是觉得让承承留在裴家没什么不好的。”
“承承自小就贪玩了些,一直以来都是在家人的羽翼下长大,性子傲了些也是正常。如今他不敢坦白自己沈家的身份,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在裴家也能磨礪他的性子。这也能锻炼他。”
沈明霄面色凝重,“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你我心里清楚,裴凛这个人有多危险。我们跟他也打过几次照面,深知这人手段狠辣果决,背叛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就是担心若是有一天沈既承的身份暴露,我们能不能保住沈既承?”
沈砚禾晃了晃茶杯,隨后放下,笑著开口,“那就让他坐实石佳明这个身份。”
这话让沈明霄一顿,眉宇间带著一抹深思,“你的意思是……”
“瑜安有十九岁了吧?大哥十年前好心收留了一名快要被饿死的男孩,资助他上学,供他吃住,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沈家的人。如今,这瑜安倒是可以帮忙。”
沈明霄立刻明白了沈砚禾的深意,他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让瑜安代替沈既承的身份,这样以来,『石佳明』就是安全的。”
沈砚禾笑了笑,“对。”
沈明霄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这件事我得问问沈瑜安的意思。”
虽说是收留,可说到底也不过是提供住宿和学费之类的,一年也只有年末的时候见一次。
为了沈既承的安全著想,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待到沈砚禾离开之后,沈明霄翻开手机,从联繫人里找到甚少拨通过去的电话號码。
…
华靳集团。
裴凛手支撑著脑袋,漫不经心听著手下人的吩咐,只是听著听著,他的脸色渐渐黑了下去。
张敘小心谨慎开口,“裴总,石先生的意思是让您道歉要有诚意……”
其实原话更加难以入耳,但他怕说出来,裴总会忍不住將石先生丟入海中餵鯊鱼,所以说的比较委婉。
而显然裴凛是了解沈既承的,他瞥了一眼张敘,
“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张敘到底是扛不住那道极强的威压。
“原话是……”
“告诉裴凛!我不吃这一套!是他先利用我的,现在说和好就和好?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之前还恐嚇我,我脆弱的心灵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说来说去,他就是欺负我没背景,现在跟我道歉,我不接受!”
张敘学著沈既承的语气將他说的话复述一遍。
说完,只见裴凛的脸色不能只用难看来形容。张敘心里也十分担心,谁能想到短短几日时间,这石先生自那日知道自己被欺骗后,性情大变。
原本对他们裴总还有些畏惧,可现在哪还有半点恐惧?
偏偏他们裴总心情也还不错,这些时日並未计较,事事由著,纵著石先生。而这石先生不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只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
这不,从昨晚开始嚷嚷著要跟他们裴总分房睡。
裴总也不生气,一直哄著石先生,各种礼物送个不停。
“很好。”裴凛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