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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连国內都没有什么成规模的叛乱,他们都没有经歷过实战的检验。

现如今看著契丹人打渤海人,那还是有挺大的感悟的。

“至少在我看来,若是打野战,我大宋必败无疑。”

刘平是最大的官,他对於军队的情况掌握的还算全面。

皇宫內站岗的禁军士卒大多都属於人样子,就是看起来顺眼,但真打起仗来,还是不够用的。

“边军的待遇更差,守城有余,出击根本就不可能。”

没有人反对刘平的话,只是狄青有些担忧:“我大宋收回燕云十六州怕是遥遥无期,更不用说没有经歷多少训练。”

“我记得咱们去岁经过天雄军的时候,那个害过十二哥的天雄军节度使陈尧咨,他对於士卒就极为凶狠。”

“一旦作战,怕不是要先给他放暗箭了。”

平日里大家拿你没辙,可是战乱当中,大將死於流矢那不是极为正常的。

“你说的有道理。”宋煊坐在马扎上:“契丹人担心咱们回去通风报信,故而扣押你我滯留在此地,怕是多想了。”

契丹人可不觉得宋人的战斗力低下,那怎么说也是曾经与他们打的有来有往。

双方的歷史都记载对方战败的记录,对於己方略有隱晦,而且视角都不太相同。

“宋状元回去之后,若是练兵,兴许能练出一支精兵来。”

刘平认为宋煊一路来对行军都极为上心,怕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那你们看朝廷会给我机会吗?”

宋煊嗤笑一声:“我连要八百骑兵隨我出门摆威风,都给我扣下一半来,让我练兵,除非。”

宋煊把她死了又咽回去,立即问道:“你们说,女真人会什么时候出现在战场上?”

刘平第一个开口:“宋状元,你为什么篤定女真人也会跟著叛乱呢?”

“从契丹通报的消息而言,目前他们是一丁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没有消息显得太安静了。”

宋煊依旧观察著地图:“在我看来,太安静了反倒是不对劲,我听他们契丹人吹嘘时不时的要去惩罚女真部落,抢掠他们的各种牲畜和女人,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奴隶。”

“那大延琳再怎么没脑子,也知道该多找些帮手。”

“我相信他也会往咱们大宋送消息,只是目前谁都没有主动出手呢。”

“大概是女真人也四分五裂,他们还没有统一战线,是否要参加这场盛事,甚至有人心向契丹,他们在悄悄清理门户。”

宋煊的话让那个几个人都沉默,大家对女真人都知之甚少,唯一的翻译便是国晏煜。

等他被宋煊叫来的时候,国晏煜脸上带著拘谨之色:“宋状元,何事唤我?”

“你们女真人有没有反抗过契丹人?”

“当然有的,只是因为武器装备都不如他们,所以没怎么占过便宜,大家都不是铁板一块。”

国晏煜他们就是失败了跑到高丽,又转投大宋的。

“南方的都是熟女真,他们都被大王府管理,从事农耕,还要交税,以及充当契丹人的低级士卒在战场上拼命。”

“靠近咱们的熟女真有鸭绿江、长白山、东海、黄龙府等聚集地。”

“至於更远的生女真则是完顏、徒单、乌古论、蒲察、石烈部、斡勒部等几个较为强大,其余都是依附他们的小部落。”

“契丹人用熟女真的人为爪牙,压制那些生女真,维持统治。”

宋煊頷首,因为国晏煜对女真的介绍也是有了几分了解:“你说,生女真与熟女真之间有没有可能会联合起来反抗大辽?”

面对宋煊的询问,国晏煜眼里满是震惊之色:“宋状元,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宋煊瞥了他一眼:“你去联络一下你昔日的部落,让他们儘快联合起来反抗契丹人。”

国晏煜后退一步:“宋状元,我就是个翻译。”

“有些话用不著说明了。”

宋煊示意人守著帐篷门:“王珪,你来说。”

“宋状元,国晏端在中京城的时候,便与一些人暗中传递消息,尤其是女真人。”

国宴端脸色微变。

宋煊打了个响指:“我呢也不想拆穿你,你就放心大胆的去报信,让他们与大延琳约定好进攻的日期,等契丹人半渡,你们就杀出来。”

国宴端对宋煊的话连连摇头,他是不相信宋煊的。

毕竟他是清楚那契丹的大长公主上了宋煊的床。

无论是契丹皇帝还是皇太子,都对宋煊极为称讚。

“宋状元说的话,我根本就不懂,我就是一个翻译。”

“你是个翻译。”

宋煊站起来,指著一旁的地图让他看:“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去联络人把事情办了,你爹那边也好办,你这边也好办。”

“若是办不成,我就先砍了你脑袋,回去再砍了你爹国晏煜以及追隨你爹的那些同族的脑袋。”

宋煊的动作以及话语,让国宴煜分外不解:“为什么?”

“我是宋人,你是女真人,我们都不想让契丹人贏。”

宋煊收回手指:“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

国宴煜出发前,他爹特意交代过他一些事的。

“可我真的。”

宋煊一个眼神,王珪上去就给了国宴煜一巴掌。

“宋状元不是在跟你商量,若是你真听不懂道理,那我也略懂一些拳脚,让你懂得道理。”

面对王珪的威胁,国宴煜捂著自己的嘴巴,嘴角都流血了。

他连连求饶:“別打了,我懂,我懂的。”

“十二哥好好跟你说听不懂,你个贱皮子。”

王珪骂完之后,眾人都大笑起来,咒骂著直娘贼。

宋煊指著地图道:“记住进攻的路线,可千万別找不著耶律隆绪御帐的所在地。”

国宴煜想要转身离开,又止住脚步:“宋状元,你如此谋划,就不怕自己也深陷乱军当中,身死当场吗?”

“哈哈哈。”宋煊极为欢喜的道:“辽东乱起来,收復燕云十六州就更有希望了。”

“若是我的谋划成了,拉著一个王朝的皇帝为我陪葬,那简直是天下一大畅快之事,我怕个屁啊?”

国宴煜听到这话,久久的不敢相信。

他一直都觉得宋煊为人谨慎,未曾想宋煊骨子里竟然如此疯狂。

宋煊竟然会认为是契丹皇帝给他陪葬,而不是他给契丹皇帝陪葬!

国宴煜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敢多停留,直接就跑路了。

待到人走后,刘平问道:“宋状元,我们要不要派人跟上去。”

“你糊涂了?”

宋煊又重新坐回马扎上:“我就是让他去搬救兵去了,要不然光靠著渤海人,他们能贏个屁的契丹人,用不了三五个月就会落败。”

“辽东长久的乱起来,才符合我大宋的利益!”

刘平身上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论他从军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如此疯狂的谋划。

“可是这也太危险了。”刘平连忙劝諫:“我们只有四百骑兵,还有一百辅兵。”

“你说的对。”宋煊又点头道:“狄青,你去找契丹人要些俘虏的鎧甲以及箭矢,给咱们辅兵都配上,反正现在马匹够用,这帮人也都会骑马了。”

“喏。”

等契丹走后,刘平依旧有些茫然:“宋状元,咱们真要行如此危险的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宋煊站起来:“只有死的契丹人足够多,他们的战马才会变得空缺,咱们才能捡漏。”

“要不然等赌约结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刘平一下子被宋煊的赌约两个字给扯了鼻子,他思考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对劲。

大家没想著来这里打仗啊!

“宋状元,咱们真要打仗?”

“你怕了?”

面对宋煊的反问,刘平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过於突然,咱们不是来观摩契丹人的战事,怎么就自己上手了?

“”

“我不知道南北女真什么时候能商量妥当,集体给契丹人一刀子,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添把火,让他们儘早来。”

“免得到时候兄弟们被突然袭击,死在睡梦当中,现在我们至少有提前准备的时间。

心”那我明白了。”

刘平认为宋煊是预料到契丹人必然会败一场,那先胜后败不单单指的是那一场战事,而是总体的战事。

宋煊看向周遭人:“你们其余人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

“那就好。”

宋煊脸上带著笑:“那就传令下去,本状元受到了战场刺激,故而要拉著兄弟们也要多多演武,明白吗?”

“明白。”

一连几日,耶律宗真一边听著他们与渤海人之间的相互试探的消息,一边观摩著受到刺激的宋煊在不断的演武。

除了宋军整建制的一个都的禁军士卒弓马嫻熟,剩下的那一百名辅兵骑术也是一般,勉强够用。

宋煊张弓搭箭,隨著一声令下,箭矢被射出,不断的射中靶子。

军中左右开弓之人还是极少的,尤其是骑射而言。

刘从德也穿著鎧甲,累的气喘吁吁的。

他勒住韁绳,看著宋煊带著人来往驰射:“十二哥儿难不成还想要带著咱们上战场?”

王羽丰虽然也穿著鎧甲,但没有他姐夫那么虚弱:“姐夫,我觉得十二哥他不会无缘无故的练兵,兴许是找机会跑回大宋,免得咱们跟不上队伍才会如此加练的。”

“跑回大宋?”刘从德擦了擦头上的热汗:“咱们不是来这里赚战马的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要跑路了呢?”

“等晚上休息的时候问一问。”

王羽丰认为骑马跑路还是十分方便。

刘从德丝毫没有察觉出危险来,骑马他早就会,只是穿著鎧甲这件事太累了。

宋煊虽然模仿契丹骑兵的三板斧,但他既没有无甲的轻骑兵,也没有重骑兵。

而且人家契丹正规军出战都是一人配了三匹马。

宋煊已经把战马送回去一部分,只能维持一人单马,接下来想要还是要从战场上捡。

反正距离接战之前,就先放箭,再有二三十步的距离,就扔短枪。

衝过去就是长枪、铁矛,甚至是长柄骨朵用来破甲。

短兵器也多是破甲的武器,刀剑不多。

待到演武完后,宋煊勒住韁绳,命人去收拾残局,把箭矢回收,他也好让马匹放鬆一二。

待到休息的时候,刘从德从战马下来,就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摘下铁盔。

“十二哥儿,你怎么还带著獠牙面具啊?”

刘从德觉得这个面具当真是狰狞的很。

宋煊摘下面具:“主要是我太英俊了,在战场上没法展露出狠辣,只能用如此面具来遮掩。”

“啊?”

刘从德眼里露出浓浓不解之色:“可是谁都知道面具是假的啊,怎么会害怕!”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

宋煊把面具放在马背上:“其实我是怕死。”

“什么意思?我都糊涂了。”

一说怕死,刘从德可是有了共同语言,认为宋煊与自己是同样的人。

要不然光凭著宋煊在这里指挥战马衝锋,他差点都认为宋煊是个武將啊!

“你读的书少,不知道许多名將都是死於战场上的流矢,所以我上了战场要全面防护,避免有流矢射中。

宋煊抚摸著战马的脖子:“回头你也搞一个面具戴上,关键时刻能保命,他们这群草原蛮夷箭矢都很准的。”

“论单挑我不怕他们,你没看见战场上的形势,他们是一群人射你一个,箭矢从四面八方来,防不胜防的。”

“十二哥儿,你跟我说句实话,让我心里有个底。”

刘从德认为现在这种情况不对劲:“咱们为什么要演武,难不成真要帮契丹人拼命?”

“你觉得我疯了?”

“那没有。”刘从德摇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

“我觉得契丹人很可能会栽个大跟头,他们过於轻敌,会连累我们的。”

宋煊把马匹上的装备也一併卸下来:“真到了那个份上他们定然会只顾著保护他们的皇帝,把咱们给推出去当替死鬼。”

“所以我要提前准备,爭取让兄弟们全都活下来,免得被契丹人给坑死。”

刘从德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十二哥儿,你是说契丹人会输?”

“对,我感觉他们过於轻敌了。”

宋煊拿出一柄金瓜铁锤来,在地上画著:“从中京城到东京城,一路上许多叛军占据的城池都投降了,但是契丹人並没有留下多少军队掌控,也没有立即解散那些叛军。”

“我不清楚耶律隆绪是想把他们都给趁机收入麾下,还是等著他俘虏大延琳之后一併算总帐,把他们全都给宰了。”

“还有女真人、高丽人都没有动静,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不正常。”

“一旦我们踏进他们精心编织的陷阱,能自救的也只有我们自己了。”

刘从德看著草地上的简易图,又看宋煊把图用金瓜铁锤都给砸漏了,让人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十二哥儿,这行军打仗如此复杂吗?”

“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胜利啊?”

宋煊掖好自己的金瓜铁锤:“全都是一步一步打出来的,否则比谁兵力多就断定战败,那还有什么可以让人铭记的以少胜多的战例啊?”

“你说的对。”

刘从德的心態马上就不一样了,他虽然爱好赚钱,但更多的是希望能活著赚钱,而不是早早死了,还死在乱军当中。

这里是契丹人的地盘,真要大动乱,连收尸的人都不会知道他是谁,隨便就扔进大葬坑当中了。

宋人是厚葬的,丧葬文化多是有著事死如事生的习惯。

刘从德可不愿意跟別人挤在一起,连香火都吃不到。

“十二哥儿,咱们今后怎么办?”

“你就好好练习骑术就成,真要发生动乱,我自是会护你周全。”

有了宋煊的承诺,刘从德也连连点头。

旁人若说这话,刘从德是要怀疑七分的,但是宋煊说这话,至少能有九分是真的。

剩下的那一分,交给运气!

毕竟战场上流矢横飞,谁也无法保证。

“十二哥儿,这个铁面具你也给我找一个,我也有些害怕了。”

“我让狄青给你找一个结实的。”

“好好好。”

耶律宗真见宋军演练完毕,不由得想要嘲笑一番。

在他看来,宋人的骑射虽然达標,但是在战术执行方面,要比他们契丹人弱上许多。

反正能让宋煊吃瘪的机会可是不多,耶律宗真勒住韁绳,脸上带著笑:“姐夫,你这玩耍完了?”

“嗯,閒来无事,看你们契丹人骑兵作战颇有章法,效仿著玩耍一二,爭取能够学上三分。”

宋煊这般谦虚的话,听的耶律宗真是心花怒放:“姐夫,你想学的话,我找人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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