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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朱標的考虑,屁股决定脑袋!

御花园的水阁里,茶已经凉了。

老朱没有续,马皇后也没有催。

两口子的目光都落在儿子脸上,等著他那句咽回去又浮起来、浮起来又咽回去的话。

朱標垂著眼帘,手指搭在茶盏边缘,指腹轻轻摩挲著那道青花缠枝的纹路。

“儿臣……”他开口,声音有些涩:“儿臣想过很久,其实从两年前就想过了。”

“久到东宫的管事太监都来问,殿下何时再立正妃?久到朝臣们递的请立太子妃奏疏,攒了满满一匣子。”

他顿了顿:“儿臣一封都没批。”

马皇后轻声道:“我们知道。”

“母后知道,父皇也知道。”朱標抬起头:“但您二老从不逼我,儿臣,心里是感激的。”

老朱哼了一声,没接这茬,只道:“少说这些没用的,咱问你皇后人选,你就说你选谁。感激不感激的,等你登基了再说。”

朱標苦笑。

父皇还是这副脾气,越是温情的话,越要裹在生硬的外壳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绕了千百回的思绪理成一条直线。

“父皇,母后;儿臣想先確认一件事。”

“说!”

“允熥的太子之位。”

朱標直视父亲:“父皇你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对吗?”

老朱一怔,隨即眉头微皱:“你这是问的什么话?常氏是太子妃,允熥是嫡…现在是嫡长子,太子之位不给他,给谁?”

马皇后也道:“標儿,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朱標没有解释,继续问:“那允炆呢?”

这一问,水阁里的空气骤然沉了几分。

允炆!吕氏的儿子。

那个孩子的眉眼生得像母亲,清秀,安静,不太爱说话。

逢年节覲见时规规矩矩行礼,然后垂手立在角落里,像一株见不著光的草。

朱標不是不疼他。

只是每次看见那张脸,总会想起那年冬天的乾清宫,太医颤抖的手,母后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雄英冰凉的小身体。

他低下头,把那画面压回去。

“允炆是庶出。”他声音平静:“他母亲至死未扶正!”

老朱点头:“吕氏的事,是她咎由自取,允炆这孩子,咱不迁怒,但名分上,確实轮不到他。”

“儿臣明白。”朱標道:“所以储位已定,是允熥。”

他顿了顿,终於把那个盘桓许久的念头摆上了台面:“那儿臣再立皇后,皇后的儿子,算嫡出还是庶出?”

老朱愣住了。

马皇后也停下了手里的针线。

水阁外,蝉鸣骤起,聒噪得人心头髮紧。

“自然是嫡出。”老朱沉声道:“皇后乃中宫正主,皇后所出,乃是嫡子。”

“与允熥一样?”

“一…一样!”

朱標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那允熥的储位,还稳吗?”

他没有质问的意思,语气只是平铺直敘。

但这六个字,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水阁的寂静里。

老朱没有立刻回答。

马皇后把针线笸箩推到一边,坐直了身子。

“標儿!”她轻声开口:“你是担心,新皇后会动摇允熥的地位?”

朱標摇头,又点头。

“儿臣担心的,不是新皇后。”他慢慢道:“儿臣担心的是……”

他顿了很久,才把那个词吐出来:

“人心。”

“如今赵氏、钱氏、孙氏,儿臣问过自己,也冷眼看过。”

“她们待允熥,恭敬,周全,没有半分怠慢。”

“儿臣信她们此刻没有非分之想。”

“可是母后,父皇!”朱標看著双亲,目光里有疲惫,也有清醒:“人到了那个位置上,心思是会变的。”

“吕氏当年,也没有非分之想。”

这句话太轻,分量却太重。

马皇后的手顿在半空。

老朱的眉头锁得更深。

朱標没有停。

这些话压在心里太久,久到他自己都以为已经烂掉了。

可今日父皇一问,那些烂掉的东西又翻出来,每一片都带著旧年的血痂。

“常氏在世时,吕氏安分守己,从无逾矩;雄英是嫡长孙,满朝归心,她连想都不敢想。”

“后来常妹妹没了,东宫没有正妃,允熥年幼,允炆年长几岁,又养在她膝下!”

他声音低下去:“她是从那时候,才开始想的,所以,最后雄英他才……”

水阁里没有人说话。

老朱闭上眼,马皇后偏过头,望著阁外那池荷花,眼尾有晶莹的光。

良久,朱標开口,声音已恢復了平静:“儿臣不敢说,新皇后一定会有异心,儿臣只是不敢赌。”

“允熥是儿臣的嫡长子,雄英没了,儿臣只剩这一个嫡子,儿臣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再威胁他的位置。”

他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所以儿臣想好了。”

“儿臣不立皇后!”

水阁里静得像子夜。

老朱看著儿子。

这个他一手带大、亲手教出来的储君,此刻坐在他面前,神色平静,目光坦荡。

不像是在请求。

像在告知。

“不立皇后?”老朱慢慢重复了一遍:“標儿你作为大明皇帝,没有皇后?”

“是!”

“后宫总得有人管,內命妇总得有统摄,国宴总得有中宫出席,这些事,谁来做?”

“东宫有侧妃,可进位妃位,分管宫务。”

朱標显然已想过千百遍:“妃位不主中宫,不领册宝,所出仍是庶出;允熥的储位,永无动摇之虞。”

“至於国宴、命妇朝贺等必须中宫出面的场合!”

他顿了顿,跟著说道:“儿臣会酌情以妃代行,或以年幼皇子临时代礼,歷代不乏先例。”

老朱沉默。

他打了一辈子仗,杀伐决断从无犹疑。

可此刻面对儿子的这个决定,他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不立皇后。

歷朝歷代,有几个皇帝是无后的?

可標儿说的那些话,他又没法反驳。

人心会变。

吕氏当初何尝不是温婉恭顺?常氏死的时候,她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晕厥,那眼泪,难道全是假的?

可后来的事呢?

老朱闭上眼,不愿再想。

马皇后打破了沉默。

“重八!”她轻声唤丈夫,不是“陛下”,是“重八”。

老朱睁开眼。

马皇后看著他,目光平和:“標儿说的这些,你觉得没道理?”

老朱张了张嘴,想说“有道理,但……”

但什么呢?但皇帝不能没有皇后?但这规矩那体统?

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也知道,那些“体统”,在雄英冰凉的小身体面前,在常氏临死前攥著儿子的手说不出话的画面里,太轻了。

马皇后转向朱標:“標儿,母后问你,你不立皇后,是真的只为了允熥的储位?”

朱標沉默片刻。

“是!”跟著又补充了一句:“也不全是。”

“允熥是儿臣的儿子。儿臣护他,是父亲的本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可儿臣自己……”

他没有说下去。

但马皇后懂了。

“母后明白了。”

她看向老朱:“重八,你还记得,你当年在皇觉寺当和尚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一天会当皇帝?”

老朱愣了一下:“那会儿就想吃饱饭,谁想那些有的没的。”

“后来呢?”

“后来……”

老朱想了想:“后来有了队伍,就想著把队伍带好;有了地盘,就想著把地盘守好。再后来,越走越远,走到应天,走到这个位子上。”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当皇帝的?”马皇后问。

老朱沉默良久。

“打下应天的时候,没想过,打败陈友谅的时候,也没想过,一直到……”

他顿了顿:“一直到刘基他们跪在咱面前,说天命所归,请咱正位。”

“那时候咱想,哦,原来咱也能走到这一步。”

他忽然停住。

他看著马皇后,又看看朱標,终於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你是说,標儿担心的那个……”

马皇后点头:“人在什么样的位置,就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当初你我只是想活著,后来想要天下。”

“赵氏钱氏孙氏,如今安分守己,是因为她们知道自己只是侧妃,没有资格想太多。”

“可一旦坐上皇后之位,日日接受百官朝拜、命妇叩贺,看著自己的儿子被称『嫡子』,听著朝臣私下议论『国本当立长亦当立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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