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就是閒不住。”

吴素素在一旁坐下，看著洛凡，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心疼：“刚从美洲那边的事里脱身，又折腾什么收徒。”

“你就不能好好歇几天？”

“歇著呢。”

洛凡捏了捏妞妞的小脸：“这不挺閒的吗？”

吴素素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消息传得比洛凡预想的还要快。

三天之內，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五天之內，消息传到了周边的州府。

十天之內，大江南北、长城內外，凡是能收到广播、能看到报纸的地方，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护国公洛凡，公开收徒。

考评物理、化学、生物。

不论出身，不论年龄。

三个月后，京城皇家图书馆。

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护国公是谁？那是当今陛下最信任的人，是太子太师，是从一品的朝廷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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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是那个搞出玻璃、水泥、钢铁、火车、电话、收音机、电子钟的人。

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是无数人做梦都想学的东西。

而现在，他说：想学的，来考。

鲤鱼跃龙门。

这是所有人听到这则消息后的第一个反应。

在京城，一个穿著洗得发白长衫的年轻人，站在图书馆三楼的书架前，手里捧著一本《物理入门》。

他叫陈远之。

他看到了报纸上的消息。

护国公公开收徒。

他想起那天在图书馆里，那个穿著石青色棉袍的人蹲在他面前，笑著跟他说话，问他看不看得懂，问他哪里不懂，然后一点一点地讲给他听。

“你愿不愿意，跟著我学？”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句客气话。

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客气。

那是真的。

他要收徒。

不是只收他一个人，是公开收，谁都可以来考。

陈远之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滑过，心里头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一定要考上。

他一定要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堂堂正正地叫一声“先生”。

……

苏州，一个年轻的帐房先生放下手里的算盘，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又看。

他叫周明义，今年二十三岁，在一家布庄做帐房。

薪水不高，勉强餬口。

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

不是四书五经，是那些“旁门左道”的书。

《天工开物》《九章算术》《物理入门》《化学基础》……

布庄的老板说他“不务正业”，他也不在乎。

下班之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点一盏油灯，翻来覆去地看那些书。

看不懂的就反覆看，看了想，想了再看。

他没进过学堂，没有先生教，所有的知识都是自己一点一点啃出来的。

现在，机会来了。

护国公公开收徒。不论出身，不论年龄。

周明义放下报纸，走到书架前，从上面抽出那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物理入门》，翻开第一页。

“物有物理，万事万物皆有其运行之规律……”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像是在默念一段神圣的经文。

这本书，他已经读了不下十遍。

每一遍都有新的收穫，每一遍都觉得还有更多的东西等著他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