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塔。”
卡洛塔站直了身体。
“在。”
朱塞佩把雪茄从嘴上拿下来,在茶几上的菸灰缸里碾熄。
“送罗西上尉上路。”
卡洛塔抬起右手,站在接待室角落里的四名海军警卫同时举起了手里的衝锋鎗。
罗西上尉的眼睛瞪大了,他的手刚摸到枪套的卡扣,四支衝锋鎗的枪口就同时喷出了火舌。
嗒嗒嗒嗒嗒嗒!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接待室里炸开,震得窗户上的玻璃嗡嗡作响。
罗西上尉的身体被子弹打得往后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硬木椅子,整个人摔在地上,胸口和腹部多了十几个血洞。
他身后的那两名陆军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枪,就被子弹扫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枪声停了。
接待室里的硝烟味浓得呛人,橙黄色的弹壳散落在地板上,滚到了茶几底下。
朱塞佩站在门口,挥了挥手。
“把尸体拖出去,扔到海里去。”
卡洛塔把手放下来,四名警卫收起衝锋鎗,开始清理现场。
朱塞佩推开门走出接待室,军靴踩在走廊的石板地上,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
“通知旗语信號室,黑色方案全面启动。”
卡洛塔跟在他身后走出接待室,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跡。
“是。”
“命令马萨乔號,主炮瞄准港口外围的陆军阵地,目標设定为西北方向三號公路收费站。”
“命令港口守备部队,所有人进入射击位置,任何试图靠近泊位的陆军人员无需警告直接击毙。”
“命令港区东北航道的水雷布设舰,在二十分钟內完成全部水雷投放。”
朱塞佩一边走一边下达命令,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卡洛塔点了点头快步朝楼梯口的电话机走去。
港口外面传来了汽笛声。
三艘驱逐舰同时拉响了战斗警报,尖锐的警报声在塔兰托港上空迴荡,惊起了停在码头仓库顶上的一群海鸥。
马萨乔號轻巡洋舰的桅杆上,那面萨伏依王朝的三色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舰桥上的信號灯以极快的频率闪烁著。
港口北面三號船坞附近的守备部队阵地上,海军陆战队员们衝进了用沙袋垒起来的掩体,机枪的枪口对准了那条通往港口外围的柏油路。
路面上依旧空荡荡的,只有早晨的日光洒在灰白色的沥青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朱塞佩走进作战室,拿起望远镜走到窗边。
港口外围的那些检查站还矗立在原地,隱约可以看到几个陆军士兵的身影在检查站旁边走动。
“怎么样,卡拉瓦罗那边有动静了吗?”
卡洛塔从电话机旁边走过来。
“暂时没有,他的部队还在检查站附近集结,没有向前推进的跡象。”
“他们应该是在等罗西上尉的消息。”
朱塞佩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抬手看了看表。
“马萨乔號准备好了吗?”
“主炮已经装填实弹,射击诸元校准完毕。”
卡洛塔走到另一侧的窗口,那里可以看到马萨乔號轻巡洋舰的舰影。
那艘排水量五千吨的军舰正缓缓转动著舰首的两座双联装六英寸主炮,炮管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开炮。”
朱塞佩的命令从作战室传出去,通过旗语传到了马萨乔號的舰桥上。
五秒钟后,马萨乔號的主炮喷出了第一道火光。
轰!
炮声隆隆,橘红色的火光从炮管里喷薄而出,六英寸高爆弹拖著尖锐的呼啸声朝著港口外围的三號公路收费站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