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蒲氏家族,却还不算什么东西。
只是有些民族,有些家族,有事没事抽上一巴掌,总是不错的。
更何况这次蒲宗敏主动来找抽,他不过是学学西方人的游戏规则,玩上一手。
“蒲家本来应该是南宋之后,才会进入泉州,並且在泉州垄断泉州港的海外贸易,达到资產巨万的规模!”
吴曄回想起前世的蒲家,確实做到了富可敌国,而且势力强大到北宋朝廷都无法忽视,只能招安的程度。
可是这一世,他们休想在泉州立下足来,他这次倒也没打算让这些人死。
不过让他们身败名裂,无法进入泉州,却还是能做到的。
没有人喜欢背叛者,吴曄不喜欢,想必那些藩人也不会喜欢。
“老爷,那位先生对咱们態度冷淡,似乎您说的南大陆的事,不打算让咱们插手啊!”
蒲宗敏的车马,行走在去往泉州州衙的路上。
身边的管事低头,打断了闭目思索的蒲宗敏。
蒲宗敏睁开眼,眼中还有一些没有散去的迷茫,管事的都能看出来的事,他这个人精何尝看不出来?那位先生对他,有著莫名其妙的敌意。
虽然后边逐渐消散,但总归留著一点痕跡,他想不明白那道人为何会对他如此?
左思右想之下,只能归咎於宋人傲慢,看不得他们这些外商的好。
不过早就习惯了流浪的民族,他们对此十分看淡。
蒲氏家族是这片土地的外来者,但从来到这里之后,他们迫不及待想要在这里扎下根来。
这里没有无穷无尽的流浪,也没有受人歧视的目光。
蒲宗敏很喜欢这里,他也想融入此地。
不过如果说华夏有什么不好的话,那就是这里的文化太强势了。
他们不信他们独尊的神祇,也不尊重他们这些选民。
独属於他们民族的傲慢,却要在这里小心翼翼地收起,连表现都不敢表现!
不过,属於他们的傲慢,却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著。
就如他出卖那些看似同类的人,蒲宗敏没有任何负罪感。
那种醃膀的玩意,却被宋人归在与他们一起的同类,在蒲宗敏心中,他觉得是个耻辱。
虽然,他在藩人的社区里,以好好先生示人。
蒲宗敏一直小心翼翼地,为家族进入泉州做好准备。
如今的蒲氏家族,主要的一脉,依然在广州打拚,可是蒲宗敏坚持认为,泉州比广州有前途。广州自从数十年前的儂智高造反之后,城外商贸区遭严重破坏大量外商逃离,海上贸易一度中断,蒲宗敏就是看到了广州的没落,还有泉州的逐渐崛起,才毅然决然,带著自己手下的班底,来到泉州。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他才来泉州不久,便遇见了眼前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能攀附上这些贵人,获得安身立命的政治资本。
蒲宗敏相信,自己一定能走出比本家更好的一条路出来。
此刻,就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献祭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他就能抓住一条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去递上拜帖,咱们低调行事!”
蒲宗敏悄悄跟管事吩咐一番,管事会意,先悄悄递上拜帖。
等到苏燁收到通知,答应见人之后。
蒲宗敏才带著自己的消息,进入泉州府衙。
他的消息,明显比泉州那些本地海商更加精確,甚至连证据都有。
阴沉著脸的苏燁,送走蒲宗敏之后,泉州府衙的人,已经进入了藩人的聚集点。
这段日子,泉州风声鹤唳,都是关於吴曄扫六天故气,清除祭祀邪神的消息。
何谓邪神?
那些外商虽然看的胆战心惊,却没有想过宋人居然会直接查到他们头上。
华夏自古有来者是客的传统,你如果是客人,宋人会尽最大的努力,尊重你的信仰。
所以藩人区虽然有著许多古怪的活动,但官府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许多人,明显已经破了朝廷的底线,
在朝廷的土地上,杀著宋人的百姓,这是绝对不能被法律容忍的。
许多外商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精准定位,然后搜查,找出他们杀人的证据和祭祀的现场。这些远比福建本地的邪神更加残忍的现场,顛覆了许多衙役的认知。
许多见多识广的本地衙役,却当场吐了起来。
“都带走!”
生活如果无法反抗,那就学会享受。
苏燁大抵是处於这种心態,所以也亲临了现场。
他看著一个个令人噁心的画面,太阳穴拚命跳动。
强忍著噁心,他挥手,將所有的杀人犯事的藩商,全部打入地牢。
这场由吴曄在路边偶然所见,却挑起的关於六天故气的风波,在泉州的血腥气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