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们大宋之人,我不该死!”
“大人饶命,我不过是杀了我买的童女,他们的命也是我买的………”
“我不想死………”
吴曄话音落,那些本来还心存侥倖的犯人,开始大声求饶。
他们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吴曄压根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哀求。
从他们决定杀人祭祀开始,就没有活路可言!
看著他们惊恐失措的模样,吴曄却给了扛旗的人一个眼神。
那些人早就受过训练,闻言展开旗帜。
这是大宋出海的旌旗。
旗面並非惯常的明黄或赤红,而是用一种深青近墨的厚重绸缎製成。旗面正中,並非龙纹凤章,而是以金线银丝绣著一副古朴而恢弘的图案:
上方,日月同辉,日轮灼灼,月轮清冷,象徵著皇天后土,天道永恆。
日月之下,是连绵的山川与浩渺的波涛,山川稳重,波涛汹涌,代表著大宋疆土与即將征服的无垠海洋而在山川与波涛之间,最为醒目的,是一株枝叶繁茂、根须扎实、果实纍纍的嘉禾!那嘉禾並非写实,带著上古图腾般的朴拙与神性,每一粒谷穗都饱满欲坠,象徵著“神农秘种”带来的丰收与希望。旗帜边缘,则以硃砂混合了某些特殊材料,勾勒出繁复的云雷纹与海浪纹,阳光下隱隱有暗红色流光,仿佛內蕴雷霆,外御风浪。
这面大旗一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为之一静,被其庞大的体积、深沉的色泽与神秘的图案所震慑。吴曄肃容,走到旗下,先是对著那面象徵使命的旌旗郑重一揖,隨即转向囚车,声音清越,压过了海风的呼啸: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今日,便以尔等邪佞之血,祭我大宋旌旗,壮我出海行色,涤盪乾坤,以正视听!”
“带祭品!”
隨著他一声令下,几名军汉拖出那几个为首的囚犯。他们早已瘫软如泥,面无人色,被强行按倒在巨旗之下,面朝大海。
吴曄不再看他们,而是仰望旌旗,朗声祝祷其声滚滚,传遍全场: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妈祖娘娘、过往神明共鉴!”
“今有大宋皇帝陛下,仁德布於四海,忧心万民稼穡,特遣使远航,寻访神农遗泽,以求嘉种,丰我仓廩泽被苍生!此乃上合天心,下顺民意之无上功德!”
“然,有奸邪之徒,不敬天地,不恤人伦,以生人血肉祀奉淫鬼,败坏风气,积聚怨戾,浊乱清平!其罪滔天,神人共愤!”
“今,臣吴曄,奉旨南来,查得实据,擒获元凶。特於此泉州港,设此诛邪之展,公示其罪於天下,聚民心於正道!”
“今,更以此等邪佞之首级心血,祭我皇宋旌旗!”
“一祭,愿涤尽污秽,海宇澄清!邪氛退散,正气得申!”
“二祭,愿告慰冤魂,平息怨懟!亡者安息,生者惕厉!”
“三祭,愿旌旗所指,风调雨顺!破除迷障,直抵彼岸!”
“四祭,愿皇宋船队,得妈祖庇佑,祖宗英灵护持!乘风破浪,觅得良种,平安归来!”
每说一“祭”,吴曄便提高一分声调,到最后已是声震四野,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神圣。祝祷完毕,他猛地挥手:“行刑!祭旗!”
刀光闪过,乾脆利落。並非残酷的凌迟,而是迅捷的斩首。数颗头颅滚落,炽热的鲜血喷溅而出,並未肆意流淌,而是被早有准备的军士用特製的铜盆接住。
紧接著,那盛满罪魁祸首鲜血的铜盆,被恭敬而肃穆地抬到旌旗之下。吴曄亲手执起一柄以桃木为杆、硃砂画符的崭新鬃刷,蘸满那尚带温热的鲜血,然后,稳健而有力地將鲜血,挥洒向那面深青色的巨幅旌旗!
嗤!
鲜血落在旗面上,並未立刻浸染开,反而在那些以硃砂勾勒的云雷纹、海浪纹上微微一顿,隨即仿佛被某种力量引导,沿著纹路的轨跡迅速蔓延、渗透!暗红的血线与原本的硃砂纹路交融,使得那些纹路瞬间变得鲜活、明亮起来,在阳光下泛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带著铁锈与威严的暗金赤色!!
整个旗面仿佛活了过来!日月山川、嘉禾海浪的图案,在融入了“罪人之血”后,非但没有变得污秽,反而透出一股以邪镇邪、以煞破煞的凛然正气!那深青的底色仿佛幽深的夜空,血染的纹路如同划破黑暗的雷霆与烈火,而那金色的嘉禾,则如同在涤盪后的净土中蓬勃生长,充满了无尽的希望!
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以杀害无辜之人的血,祭这大宋的旗帜,其中报应,却给周遭的百姓和士绅上了一课。
吴曄以大宋国师,道教首的身份,展示了道门中人,对於邪师不共戴天的態度。
所谓佛门超度,道门驱邪!
道教在这方面,天然有强大的民心背书。
吴曄也不全吃这杀邪祭旗的流量,还带上了妈祖娘娘。
泉州乃是海港城市,妈祖娘娘的信徒在这里很多。
当他將这件事跟妈祖信仰掛在一起,许多人的心情,也跟著激动澎湃起来。
“旌旗立正,邪秽涤清!”吴曄声如洪钟。
“风调雨顺,佑我航行!”
吴曄的几个徒弟们,带头喊起口號,百姓们闻言,也跟著喊起来。
“旌旗立正,邪秽涤清!”
“旌旗立正,邪秽涤清!”
“风调雨顺,佑我航行!”
“风调雨顺,佑我航行!”
“风调雨顺,佑我航行!”
吴曄背对著百姓,却能感应到一股股强烈的悉从背后涌来。
那是怒气,也是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