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袋没有被炸飞，而是像被无形的大锤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里面的沙子噗嗤一下从缝隙里激射出来，工事瞬间塌了一半。里面的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耳鼻渗血。那辆吉普车，车窗玻璃完好，但车体却猛地向下一沉，四个轮胎同时爆裂，底盘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这诡异的一幕把后方观察的政府军嚇傻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袭击者已经趁著这短暂的混乱和压制，冲了上来，轻鬆拿下了水泵站。

这一次，有相对清晰的战场记录（某个士兵逃命时没关掉的隨身摄像机片段），也有了不少目击者。

视频和报告以最快的速度摆到了星条国將军，以及更后方指挥部的案头。

看著那模糊但诡异的爆炸画面，听著军医关於死者“內臟疑似遭受剧烈震盪但体表无明显伤痕”的报告，將军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又是那种见鬼的『场』效应！”他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顿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北极熊这帮疯子！他们自己都没玩明白的东西，就敢拿出来给代理人用？就不怕炸在自己人手里？！”

骂归骂，现实是残酷的。这种不稳定、但效果邪门的“特殊弹药”（他们暂时这么命名），给对手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威慑和战术优势。政府军的士兵开始害怕夜间执勤，害怕听到火箭弹的声音，因为你不知道飞过来的是能躲的普通火箭弹，还是这种躲都没法躲的“妖术”。

北极熊支持的武装，士气大振。他们可能也不完全懂这新傢伙怎么用，更不知道其危险性，但好用是真的好用。很快，在一些关键爭夺点上，他们开始取得突破，压缩政府军和其盟友的控制区。

星条国將军的压力骤增。他不得不从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中，抽调更多部队去填线，加强重要目標的防护，同时严令情报部门，不惜一切代价，搞到一枚这种“特殊弹药”的实物，哪怕只是残片。

中东的局势，因为几箱不起眼的、混在老式武器里的“特別快递”，骤然升温。北极熊的影响力，如同滴在沙地上的浓稠石油，开始缓慢而顽强地扩散。

东欧和中东的动静，像两块投入池塘的大石头，涟漪不可避免地盪到了龙国这边。

以前谈判，大家坐在桌子前，还能扯扯“战略协作”、“世代友好”、“互利共贏”的场面话。北极熊的代表，那个叫维克多的能源部长，虽然精明，但好歹还会在酒桌上跟你碰杯，用带著伏特加味的英语说“我们是兄弟”。

现在，兄弟还是兄弟，但兄弟明算帐，而且这帐，算得越来越精，要价越来越高。

先是在能源谈判上。

西伯利亚的天然气，通往龙国东部的管道，谈了快十年了，路线、价格、供气量，反反覆覆。之前卡在价格上，北极熊想卖贵点，龙国想买便宜点，但大框架基本有了。

新一轮谈判，在京城举行。会议室里暖气开得足，但气氛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