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第一次。
一个月后,另一个新建的、更深层的地下测试场。这里更像是个粗獷的工厂车间,中间摆著一个用超强度合金和特种陶瓷焊接出来的、水缸大小的古怪装置,像个长满了瘤子和管线的金属心臟。这是“打火机”项目的“进化体”——“火炬-1型”原型机。目標不再是简单地“舔”,而是试图从“篮球”上“撬”下一点更稳定、可控的“场效应”,封装进这个装置里,做成能独立工作的“场源”。
主持这次测试的是个年轻气盛的理论物理学家,叫戴维斯,是凯勒从麻省理工挖来的天才,坚信自己能解开“篮球”的秘密。他对凯勒那套“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的工程学思路嗤之以鼻,觉得那是野蛮人的玩法。他要“理解”,然后“驾驭”。
测试前,戴维斯在准备室对著自己的团队,眼睛发亮:“先生们,根据我的新模型,s-1核心的能量迴路在特定谐波激发下,会进入一种『亚稳態』。这时候,如果我们用精確匹配的逆相位场进行『干涉剥离』,就有可能將其表层的『场生成模组』暂时分离出来……就像从活体细胞上剥离细胞膜一样!”
他说得天花乱坠,手下的人听得半懂不懂,但都被他的狂热感染了。只有角落里一个老工程师,默默检查著自己的防护装备,多戴了一副手套。
测试开始。过程极其复杂,各种精密的能量注入、频率调製、相位调整。戴维斯亲自在控制台前操作,嘴里不停念叨著参数,额头上全是汗。
“篮球”在多重能量场的“按摩”下,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和”。表面光流规律地明灭,甚至发出一种低沉悦耳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
“看!它接受了!它在共振!”戴维斯兴奋地低吼,“准备进行逆相位干涉!三、二、一……剥离!”
他按下那个猩红色的按钮。
“火炬-1型”装置核心猛地一亮,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向“篮球”。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爆炸,没有任何闪光。
“篮球”表面的暗蓝光流,像退潮一样,瞬间缩回了核心內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它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球体,死气沉沉。
而“火炬-1型”装置,则在那个“剥离”指令发出的瞬间,內部传来一连串细密清脆的、像玻璃碎裂又像电路短路的声音。然后,它外壳上那些精密的传感器探头、能量接口,开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