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少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闪过了前几天在安河县,那位沈家大小姐被寧梧一记手刀劈晕在地上的画面。
这两位之间的关係,钱三少是真的看不懂,也不敢去深究。
“怎么?有问题?”
寧梧看著他稍显僵硬的表情。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钱三少立刻回过神来,连连摇头。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柜檯后面那个已经快要站不住的接待员,然后对寧梧苦笑道:
“寧先生,这事儿您还真是难为她了。”
“沈大小姐那种身份,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向外营业的商厦办公?”
“这里的员工,级別差得太远,连能打进沈家总部外围秘书群的內线权限都没有,更別提联繫她本人了。”
听了钱三的解释,寧梧这才恍然。
“所以,你知道她在哪?”寧梧问。
“知道。”钱三少非常乾脆地点了点头,成竹在胸。
“不仅知道,而且非常巧。”
钱三少往寧梧身边凑了凑:“沈大小姐今天上午,就在帝都东郊那边的沈家半山庄园里。而且,今天正好也是沈家例行的一个內部高规格茶会,算是帝都各家去她那边述职混脸熟的日子。”
“我原本也是打算从商厦这边核对完合作帐目后,下午再过去露个脸的。”
他看著寧梧,试探性地问道:“先生要是著急见她,我这会儿就可以带您过去。我的车就在地下车库。”
寧梧点了点头。
有现成的导游,省得自己麻烦。
“行。那就走吧。”
“得嘞!那您跟我来,咱们走这边的专属电梯直达车库,不用跟外面那些去挤。”
钱三少瞬间进入了称职领路人的角色,他非常自然地走到寧梧侧前方半步的位置,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之前,钱三少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旁边的那几个商厦高管,冷淡道:
“帐目的事就按刚才说的办。这位先生是我的贵客,今天的事,你们心里有点数就行,別没事找事。”
那几个高管早就被嚇懵了,听到钱三少的话,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一个个像捣蒜一样疯狂点头,连连鞠躬送行。
......
地下车库。
钱三少的座驾是一辆非常拉风的暗夜蓝悬浮跑车。
“寧先生,您请。”
钱三少亲自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寧梧坐了进去,钱三少隨后从另一侧上了驾驶位,启动了车辆。
跑车发出低沉好听的轰鸣声,平稳地滑出了车库,匯入了帝都拥挤但极具秩序的立体航道。
车厢里的封闭性极好,外面的噪音被隔绝得乾乾净净。
“这里去东郊没多远,走快速航道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钱三少一边平稳地驾驶著车,一边很有分寸地找著话题。
“说实话,能在帝都接到您,我觉得挺踏实的。”
寧梧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摩天大楼,隨口问道:
“你踏实什么?怕我找你麻烦?”
“那倒不是。”钱三少笑了笑,態度非常坦诚。
“本源血誓都立了,我没什么好怕的。”
“我说的踏实,是因为帝都最近......太乱了。”
钱三少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昨天晚上,应该说是今天凌晨的事儿,动静太大了。”
“穷奇破封,那白光贯穿天际。”
“虽然大夏官方反应极快,连夜启动了最高级別的天穹阵法,把消息和余波死死地压在了北郊荒野,但也只能瞒得过普通老百姓。”
“对於我们这种圈子里的人来说,昨天晚上一大半的家族家主都没合过眼。”
钱三少嘆了口气:“那种压迫感,那种让十阶尊者都如临大敌的凶兽,突然之间就烟消云散了。”
“圈子里都在传,是有未知的隱世大神出手。”
“寧先生,帝都的水越来越浑了。”
“您在这个时候出现,对我来说,就是有了一根主心骨。”
寧梧听著钱三少这种变相的拍马屁和表忠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小子確实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自己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