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之中。
眾人面上笑意被一瞬间定格。
转而化作满眼惊悚,死死盯著那冲天辫娃娃。
彩票身子更是一颤,说道:“什……什么?引诱大周天人族的法门,甚至那一份玄诀,是你给那老畜生的?”
此刻。
娃娃一手抓著红绳,一手抓起桌上一根蹄膀,啃得那叫一个满面油光,他咧嘴直笑道:“不止呢,甚至他那个肚脐眼的名字,都是小爷亲自给他取的!”
听到这话。
予粥忍不住低声问道:“大……大哥,你文化可高了,曾经出口成章的,说起道理一套一套的,怎么取了这么一个名儿啊?就觉得挺俗的。”
娃娃啃著蹄膀,又举起一杯茶水来饮。
隨口回道:“因为他师父啊,是小爷直接从他娘肚子中给扯出来的,当时肚脐眼上还连著半根脐带,瞅上去跟没长肚脐眼似的,所以直接给他取了这名了。”
“本来啊,名儿就不能隨意取,得应著根,扣著命,才算顶级讲究。”
娃娃腮帮子鼓得滚圆,油乎乎小手抹了把脸,动作憨態可掬,说出的话却淬著毒一般,阴惻惻的。
又继续道:“脐带缠命,脐眼锁魂,这名儿一落,他这一辈子,都別想挣脱那点脏污的根骨,一辈子只能顶著这破名头,做小爷手掌心里被捏著的一条狗,被安排地明明白白。”
一时间。
酒肆里死寂得可怕,眾人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唯有墙上掛著的一盏盏灯火胡乱摇晃,让人心慌。
“原……原来如此,这名字可真好听,不愧是大哥。”,予粥勉强扯出了个笑脸,接著便是低下头去,一声也不敢吭。
倒是伏满仓一步站了出来,双目瞪地浑圆,粗声问:“所以大周天人族,究竟怕不怕『脏』?”
娃娃瞅他一眼,笑著回道:“怕啊,当然怕脏,这一点倒是真的,可不是小爷我胡编乱造而来。”
“只是呢,那一篇诱导大周天人族出现的玄诀,可就是小爷呕心沥血一点点编写而出的,毕竟,找那么一些生僻、拗口的字眼可不容易。”
“对了!”,他话声一顿,抬头望著几人,颇为玩味说道:“有没有大傻子,读那一篇玄文?”
“有……有,正是好道友读的,他当时念的可大声了,咱们可都是听得明明白白!”,只见贾咚西弯腰作揖,一副太监諂媚嘴脸。
“又是你出卖那李十五!”,伏满仓瞪眼怒道,“你这廝,当真是嘴嘴脸丑陋至极!”
贾咚西諂笑丝毫不改,只是回了一句:“平日里卖他是挣功德钱,此刻卖他是保命,毕竟是好道友嘛,该卖还是得卖。”
听著这一番话。
娃娃却只是上下打量著贾咚西,口里“嘖嘖嘖”个不停,似饶有深意,似又在期待一场好戏。
却是,盯地某贾姓之商头皮直发麻。
足足十数息过后。
才见彩票缓缓抬起头来,他神色有些晦暗,低哑问道:“所以,这份玄诀从始至终都根本没有用了?”
娃娃一步走近,伸出双手在他道袍之上揩了揩油,眼神鄙夷道:“小爷给出的法门,你居然称呼没用,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