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仅仅只是做到了这些还不够,因为想要真正地做好工作,除了上面有人撑腰之外,下面和同级別的其他部门之间也要保持良好的沟通与协作才成。
就拿这次事件来说吧,我本人其实特別赞同您將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揪出来並严惩不贷的做法,哪怕其中有些已经是高级別的退休干部也绝不姑息养奸。
不过呢,这样一来恐怕难免会得罪一些人或者触动某些人的利益链条……
到时候会不会给您自己今后的仕途发展带来什么负面影响?这一点你可得好好斟酌一下。
“应该有人说过你像海瑞吧?其实在明朝时,海瑞绝对是被重用了的。”
“海瑞不过是举人功名罢了,连进士都未曾中过,明朝平均寿命只有40岁,他三十五六岁才中举。”
“短短十年多的时间,就以举人的跟脚,坐到了金陵右都御史这个正二品官位。”
“这是极其罕见的,海瑞是忠臣、孝子、又清正廉明。”
“但海瑞可並不是一个常人想像中的只认死理直臣。”
“他也会钻营,会炒作、会碰瓷,会顺应时代的浪潮,並选择站在浪尖。”
“你和他不一样,有些时候,人要为自己想想。”
看著秦军说完就进入了院子,张鸣回到家坐在书房后开始琢磨起今天秦军的所有话。
张鸣是不喜欢山头主义、不喜欢拉帮结派,但是现在下边这些人,好像有些过於不尊重他这个副书记了。
现在想想,无论是自贸区还是临港新片区这两位转正了的管委会主任,並藉此升任了副市长的方伟和孙成。
於情於理,也该找自己聊一聊,毕竟自己当初是真的向上推荐了两人,並且对两人也多有照拂。
不说別的,临港新片区如果不是他点了云华和腾科,两大集团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砸了这么多钱在临港新片区。
这个功劳,张鸣可是没有留在自己的头上的,而是全部让给了两人,让他们能够顺利晋升。
可现在呢,如果不是秦军去点这件事,张鸣还真就没注意两人竟然一丝向他靠拢的心思都没有。
是因为觉得自己招惹了太多人,所以才不想与我太过亲近吗?
一想到这里,张鸣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要知道,能够得到他人的推荐和提拔,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无疑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好事降临到他们两人头上时,那两个人竟然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事后一个电话都没有。
唉……
罢了。
沉默许久之后,张鸣深深地嘆了口气。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吧。
既然人家不愿意和自己同路前行,那么接下来只能寄希望於他们日后的发展之路会一帆风顺、畅通无阻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人生轨跡,强求不得。如此这般自我安慰一番后,张鸣心中的怨气渐渐消散开来,情绪也逐渐平復下来。
此时此刻这样的状况,试错成本其实並不算高。